第二十五章二臊胡见了从前的大舅子哥

常言道：“血浓于水！二臊胡知道小馒头是自己的亲闺女后，因被人家打的住了省医院，他心里还是惦记着放心不下，他想去省医院里去看看，但又一想省医院那么大也不知道她住在哪一科的病房里？算了不行过几天出了院再过去看她吧。这两天他心里一烦也没心思牵着公羊去赶集了。他吃了饭喂饱了两只种羊后，又仰躺在了院子里的躺椅上琢磨起从前的事……

一想起小馒头就又联想到了那个跟人家跑了的女人于瑞凤了，他听说那女人现在也已经守了寡。心里骂道：“话该！你个熊娘们不跟我过跟人家跑了命也不好吧？”要跟我过现在也不至于成了寡妇吧。你踏马里个逼里！不跟人家跑的话说不准咱们也能白头到老！你四两的命光想称八两搁不着呀！命该如此！再一细想你别说，她真来了跟我过的话后半生兴许还真是个伴哩！现实不孤独寂寞了么？可她那边的儿女能让她来吗？她能不给她那边的儿女亲？她能不照管自己的孙子？再说就是让她来她也没脸来了，他正思索着这难以扯断的往事……

这时大门外忽然有人敲起门来，“嗳！家里有人吗？”二臊胡这才回过神来知道来了生意，便坐起道：“有人进来吧！”随后一位牵着白母山羊比二臊胡大不了几岁的老汉推门走了进来。二臊胡坐着一瞅这人有点面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是谁来，对方走过来好像也同样有些惊讶……

过了片刻二臊胡眼睛一亮，“您是不是住在杏花村里？姓于叫于福利？”

对方一怔！“是呀！你认得我？”于福利有些愣了。

二臊胡冷笑了，“咱有二十多年没见过面了？”您再想想我是谁？二臊胡从回忆中已认出是大舅子哥。可对方还在皱眉思索……

这于福利正是拉扯小馒头长大的她亲舅舅，后来改成叫爹了，今天恰巧他也是来配羊的。

二臊胡见对方还愣着考虑，挠了一下头道：“坐下歇会吧！”

于福利将母羊拴到了歪脖子枣树下，拉了个小板凳就坐在了二臊胡的旁边，经过一唠嗑于福利才知道二臊胡是从前的妹夫了，他有些尴尬的低下头去不好意思再说话了……

杏花村里以前是有喂种羊的，后来这家不知因啥原因卖掉不喂了，所以他才打听着找到这桃花村来，没想到喂种羊的正是从前跟人跑了的妹妹的前夫，因从前妹妹跑了两个人也吵过架闹翻了脸，这多年已没有亲戚来往了，这乍一见面弄清楚能不感到害羞吗？于福利座在小板凳上低着头抽烟……

二臊胡牵过种羊来配完了羊，又拴到棚子下面走过来坐在了躺椅上望着于福利。于福利咂巴了一下嘴这才道：“兄弟从前那事都是我妹妹做的不对！后来您也没再成家吧？”

二臊胡摇了摇头嗨嗨的摆手一笑，“别再提从前那些事了反正都已经过去了，对了，你和西桃花村里刘得和那边是不是亲家？”

于福利一怔！是呀，您咋知道的？”

二臊胡点着烟抽了一囗道：哼哼一个村里住着您瞒过我一时还能瞒过我一世了？“再说昨天我刚去了他那边，得和家那儿媳妇被人家打了您不知道吧？”

“咋的？这是啥时候的亊？我真的一点没听说呀？”于福利有些惊讶的道。

“是前天的事！”

“哦！那我这听说了，咋也得过去看看！”说完于福利站起身就准备解那羊缰绳牵羊去看闺女小馒头。

二臊胡道：“别去了！去了也白搭她已经住了省城人民医院。”

“哎哟！看来这被打得不轻呀？这是哪里人打的咋怎霸道呢？”

二臊胡叹了口气，“你没其他着急的事就坐会吧！不话里我有些事正想去问你里。”

于福利一怔！随后又坐在了小板凳上，皱了一下眉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事。

二臊胡抽了一口烟问：“你妹妹跟那人走了，是不是把俺那闺女甩给您了？”

于福利一震，抬起头来有些尴尬了。

二臊胡眯缝起眼睛望着于福利道：“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您亲家刘得和他大儿媳就是你妹妹临走撇在您家的我闺女！是不是？好家伙你们偷偷的瞒了我二十多年了。要不是她在镇上给人家闹架被人家揭短露出来，我们父女两个还都一直蒙在鼓里呢！我看您老于家做事真够缺德的？”

面对二臊胡的责备谩骂，于福利脸上早就挂不住了，额上已浸出了羞辱害臊的细密汗水，

于福利咂巴了一下嘴，“兄弟既然话你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瞒你了，你听我慢慢给你解释吧。”

“你说？”

“兄弟情况是这样的，二十多年前我妹妹五更天她把孩子撂到我那里，说是有事先让我们照看两天，也没说啥事就急匆匆的走了，我们夫妻两个哪知是她跟人家偷跑了呢？第二天你就闹到我们村里去了！这事我们也感到非常丟脸，我爹给你赔理说了不少好话么？你还是骂骂咧咧，后来咱们两个也争吵起来，其实那时孩子已经在我那里了，当时是这样考虑的，一来这事丟脸不想让外人知道，二来也怕因孩子小你一个老爷们拉扯也困难，所以也就没给你说这实话，准备以后提起来再说，可后来咱两下也就断了来往，因此这事也就没再提。后来也就改口让她叫我们爹娘了。”

“可你们不说是耍的小聪明？时间长了这东西庄上总会有人知道这事的吧？这给闺女提媒听亲家母说您那边非要瞒着我，不让我知道。话说回来当然你们夫妻两个拉扯这孩子，我也能理解怕我遭难，肯定是没少费了心思，不管怎么样这话说透气了，咱也就不说别的了，我生您的气是因为你们不该说媒瞒着我的！您说我说的对不对？”

“対对对！是不该瞒的！从另一方面讲也是觉得我妹妹做的那事忒丟人！孩子知道了记恨她。”

二臊胡又冷笑了一下。

于福利脸色通红的道：“不管咋的说咱以后还是亲戚不能再断来往你说中不？”

二臊胡叹了一口气，“看来你妹妹跟人家跑了肯定现在过的不错吧？应该熬得孙男地女享清福了吧。”

于福利一听也知道是讽刺挖苦的话，咂巴了一下嘴，“唉，享啥福呢！她现在也已经守寡了！”

“她男人死了？”

“男人是出车祸走的，儿女都给她分家各自另过了，她也想爹娘就是没脸回来了，到我们爹妈去世也没回来见上一面。”

二臊胡摇头讥讽道：“啧啧啧！这就叫做报应！”

于福利被说的脸色通红干咂巴嘴，过了片刻他望着二臊胡又同情的道：“兄弟你看这样行不？你们两个现在都是单身过了，不行让人透透信再让她回来你们再结合一起过下去中不？总之到老了你们两个都有个互相照应，也是个伴呀？”

二臊胡低下头去没有言语。

……

二臊胡送走了大舅子哥于福利，回来仰躺在躺椅上心里就有些不平静了，他从前的那个女人虽说背叛了他，当时恨得都有杀了她的念头，现如今她也已经孤苦伶仃单过了，是不是老天爷在惩罚他们还是他们命该如此？人的坎坷一生谁也不知道会落到哪一步。他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老泪水从他眼里溢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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