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两个女人的唠嗑

小馒头有个闺蜜姓闻，叫闻凤曲，因闻凤曲从小就喜欢唱歌，所以她爹给她起的名子叫闻凤曲。因她上边还有一个哥哥和姐姐，姐妹排行她属老二，家里人喊她二曲曲，杏花村里人也都跟着喊起她二曲曲来。二曲曲她爹是个初中教语文课的教师，后来到了退休的年龄，退休时她哥已经是单位上的正式职工了，她姐姐已经嫁了人，所以只好让初中刚毕了业的二曲曲接了班。接班后正好也分配她在初中里教音乐课。后来她找的老公就是桃花村里的刘永明，刘永明是连级干部从部队转业回来的，一开始就被安置在了桃花乡政府里做秘书，后来升为了副乡长。桃花乡政府是后来改为镇政府的。

那时正赶好桃花乡政府里后勤上缺少一个做饭的人手，刘永明回家来一说这事里，二曲道：“那让俺娘家的于凤仙干不行吗？我给她的关系挺铁的，人又干净干活又利索，是我摸清的人。”

刘永明道：“那咋不行里！会做饭能蒸个馒头就行了！再说炒菜的有两个大师傅，也用不着她。”

“哦，她人长得可漂亮了。”

“做个饭又不是选美漂亮不漂亮的有啥关系。”

“谁不知道漂亮的人在单位里吃香呢！”

“哦！你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是不是咱村里刘永贵家媳妇？”

“你真会猜就是她。”

“哦，听说她挺风流的？”

二曲曲一皱眉，“也没听说她在村里和哪个男人瞎胡搞呀？只是她好说个弦（玩笑）话罢了，也许是那些街上的老娘们故意臭她吧！”

“哦，那你赶快问问她吧，看她愿意干不，干的话让她抓紧时间定下来！这活人家乡政府里后勤上也好找人，想干的人可多了。”

“哦，那行！你先给她留着这个名额待我问问她再说！”

刘永明“嗯！”了一声。

第二天二曲曲就去了小馒头家说起了这事，小馒头一听就乐坏了，立马答应下来，虽那时干临时工一个月才开三十多块钱，但搁在那个时代已经是钱不算少的了。如果表现好时间长了说不准还能转正呢，真转了正那就是端上公家铁饭碗的人了……

转眼三年过去了，小馒头心里总觉得欠着人家的一份人情，要不是人家两口子给操这个心的话咱咋能干上这个活了。

那时他们还都在桃花乡里上班。两个女人互相去家里串个门，唠唠嗑说说知心话，关系一直保持的很不错。后来刘永明被调到外乡去了，为了生活方便二曲曲也跟着调到那个乡里去了，所以后来见面说话的机会就少了。

不过刘永明虽当上了外乡的干部，但因他的父母还在桃花村里住着，所以每到星期天刘永明就带着二曲曲一快回家里看望一下老人。后来陈永明的老爹得病去世了，家里只有一个老娘了。

这天是星期天也到了快过清明节的时候，小馒头估计两口子肯定得回来给老爹上坟绕纸。也是个机会该过去看看人家两口子了。

小馒头将母山羊拴在了院子里木桩上，琢磨了一下，出来在小卖铺里买了五斤鸡蛋，拎着就直接去了二曲曲家。因本村里离的又不远，小馒头来到了刘永明家门口见大门虚掩着，还真巧二曲曲正坐在院里小板凳上，手托着腮帮用洗衣机洗给婆婆洗衣服呢。

抬头见小馒头拎着东西推门走了进来了，赶忙站起身迊了上去，“哎呦！好久没见你了！说着两个人就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寒暄过后二曲瞥了一眼小馒头手拎的鸡蛋道：“哎呀，你看你来总是买东西来？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看您说的！我在镇政府里上班做仮，还不多亏了你和永明哥给我找的这活呀？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人情呀。”

正在屋里拾掇活的刘永明听到外边两个女人的说话声，从里间屋走到堂屋当门口，他双手掐起腰望着院子里两个女人笑道：“哟！是小馒头过来了？来屋里坐吧！”

小馒头故意撇了撇嘴道：“哎哟！小馒头这名是你这老大伯子哥叫得吗？”

刘永明就尴尬的哈哈笑了起来，“那就叫你弟妹吧！”

小馒头莞尔一笑，“这还差不多，不叫弟妹叫俺名也行呀。”

二曲曲接过小馒头拎着的鸡蛋两个人搂着膀子走进屋里来。

刘永明转身仍掐着腰又开玩笑的道：”这是没外人给你提起话来了，你知道这名是谁给你起的吗？”

“我咋不知道呢，还不是那个做饭的大老刘呀！”

刘永明嘿嘿笑了：你知道大老刘为啥给你起的么？”

“谁知这个熊玩意咋的琢磨出来的。”

“一来你蒸的馒头好吃，二来那时你总爱戴个乳罩，戴上好像……下面的话刘永明打住了。

小馒头马上明白过来，“嘿嘿嘿！这我倒不知道这事。反正叫起来就甩不掉了。”

二曲曲放下鸡蛋去厨房里提暖壶去了，小馒头打量着站在当门口掐腰的刘永明，刘永明三十多岁，浓眉大眼黑透红的四方脸膛，颀长的身材，搭眼一瞅就是个帅小伙。再想想自己的男人，刘永贵就是乡下的一个土包子。按自己的长相并不比二曲曲差，同样都上到初中毕业人家二曲曲好命却接了她爹的班，端上了公家的铁饭碗。如今两口子都挣着国家的工资！唉！这就是命呀！

二曲曲提暖壶回来见小馒头瞅着自己的老公，于是打趣的道：“你瞅他干啥？他长得丑的象个丑八怪！”她这是对自己找了满意的老公而感到自豪故意说的反话。

小馒头撇了撇嘴羡慕的道：“姐，您别不知好歹了？这样的男人你打着灯笼都难找。”

二曲曲嘿嘿笑开了。

刘永明觉得两个女人好久没见面了，就想让她们两个好好唠唠吧，于是就道：“你们两个慢慢聊吧！我还有其他事呢，说着与她们两个招了招手就出去了。

正好老太太出去串门也没在家里，二曲曲斟了两杯茶水，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就又接着聊了起来。

二曲曲扶了一下眼睛，打量着坐在旁边沙发上的小馒头道：“哎！凤仙，你咋还没怀上呢？”

小馒头尴尬的一笑，“谁知道呢。”

“该抓紧时间了，要不往后越拖年龄越大，你说不是？”

小馒头蹙了一下眉，然后叹了一口气。咬起嘴唇没有说话。

“依我说你们应该到医院里检查一下，看看到底是啥原因？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了，说不准吃几服药就能怀上了？”

小馒头脸上现出了难为难的神情。

“是不是他在外经常打工。你们分居的时间长才怀不上的？”

小馒头摇了摇头。“也不一定是。”

“二曲曲疑惑的又追问道：“那到底是咋回亊？”

小馒头脸色变得红了起来，“曲曲姐我实话給您说吧，我去县医院里也悄悄的做过检查，我这方面没问题，是他不行……

二曲曲顿时睁大了眼睛，“原来是他有毛病呀？”

小馒头又在屋里左右瞅了瞅，才用嘴对在了二曲曲的耳朵上小声嘀咕起来……

“哎呀！现在医学发达了，没有治不好的毛病？”

“唉，姐，那些报纸上下广告的药，他说他在外边也没少偷吃过，我看也没起啥作用。”

“你看你，那些都是骗子搞的宣传，不能上那些人的当，要看就得去正规的大医院里检查化验后才能知道，要不你上了当受了骗，花了钱说不准还误了大事！”

小馒头叹了口气，“谁不说来，可他脾气挺倔犟说他也不听，我也没办法！说实在的我也跟他过够了，真想給他离了算了！”

二曲曲惊讶的道，“你可别瞎胡扯了，永贵是个老实巴交的好人，再说过得好好的说离就跟人家离你也说不过理去呀？你不怕人家街上的人戳你的脊梁骨？在镇上做个饭就觉得多不起了给人家闹离婚？”

“今天错过姐您问起这事来了我才对您实说了。”

“这事你婆婆那边知道不？”

“唉！她哪知道，不过为了添个孩子他们也着急呢，他娘也不想让他出门，看俺婆婆那样子是嫌俺有问题，不让他出去是想让他给我看好了病添了娃，再让他出去打工去，可他死抠门不愿意在家干，这不，今年过了正月十五他就又走了。”说着小馒头委屈的眼圈有些红了起来。

二曲曲劝道：“这事你也别着急，人家多复杂的病都能看好了，这方面事你放心肯定能治好的。不过啥都得有个过程你说不是？依我说等过年他回来时，你们两个还是去大医院检查检查去吧。”

小馒头点了点头。

停了片刻二曲曲又道：今个你过来了我又想起一件事来，听说上边有这个政策，最近要转正一批合同工，以后也就跟正式工一样待遇了。你在镇政府里做饭看是否能转正了？不过这里边没关系肯定是不行的。现在永明调走了，这事就有些难办了。不过让永明跟咱镇上新调来的黄书记说说看能转了不！”

小馒头有些惊讶的道：“那这事我还得靠你们两口子的关系办呢，我哪能说尽话去了，这也是俺一辈子梦想的事，唉！俺欠您的人情太多了！”

二曲曲撇了撇嘴道：“看你说的？还不是因咱姊妹俩个关系好吗？要是外边的我也不会提这事呢！”二曲曲的买人情的道。

小馒头皱了一下眉头，“说一千道一万这亊我还得靠您！”

二曲曲笑了。

小馒头琢磨了下，“听说才调来的这位黄书记办事可认真了，很坚持原则性！听说他也是个当兵转业出身的。”

“是的！他跟永明在部队里是战友，关系挺不错的，不行我给永明说说让他再使把劲吧！”

两个人又唠了一阵子，只到十二点小馒头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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