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病发（1）

又过去了几天，宋书阳下课正跟刘文逊打闹，张魅芊上完厕所聚过来。

“刚刚我在厕所里看见几个女的，在围着一个小姑娘骂。我的妈呀，这脏话比我们都狠，还好老娘出手制止。”张魅芊眉飞色舞。

一个男生过来插嘴说：“那肯定那个被骂的女孩也有问题，不然哪会有这么多人讨厌她。”

宋书阳神情淡了下去，刘文逊拍拍她的肩，扭头对那个男生笑着说：“兄弟，咱也不能这么想，人家也不想被针对啊。谁还没有苦衷呢？不要帮那些施暴者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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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宋书阳擦干头发，关上窗户，总觉得心神不宁。 吃了褪黑素后，渐渐进入了梦乡。

此时，在楼下喧闹的宿舍中，从来不说话的女孩，破天荒的说了句：“我想看星星。”

远处聚在一起的女生们又传来一阵哄笑，笑声盖住了女孩的话语声。没有人听见，也没有人会在乎。

女孩出了宿舍，经过其他宿舍门口，里面都传来低语声。从来没有人在意自己，没有人会主动过问自己，除了......她。

她就在楼上，女孩想跟她说说话，但脚步却是往楼下走。

她离开宿舍楼，发现白日里喧嚣的校园，此时空无一人，甚至连一盏灯都不愿意开。只有不时的惊雷闪电照亮前进的路。

女孩在黑夜里行走，摔倒了很多次，她真的很累，不想走，也不想活。

但她还是略过了高中部的楼房，踉踉跄跄的爬上了初中部楼层的顶端，雨慢慢停了。

她站在顶层远眺，可以看到灯火通明的城市，可以看到车水马龙的街道。

她忽然笑起来，露出一对可爱的小虎牙，自言自语：“你看，虽然学校里没有一盏灯为我亮起，但整个城市的灯光此刻都归我所有。”

她突然有些难过：“其实我很好啊，我不想在宿舍自杀，因为我怕吓到她们；我走了这么远的路，因为我不想在书阳姐姐学习的地方自杀。可是没有人喜欢我。”

她一直静静地坐着，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她突然笑了：“还是觉得活下去太难了。对不起了，书阳姐姐，还是没听你的话。”

她站起来，满脸是解脱的笑容，迎着初阳的光辉，缓缓坠落。

“再见，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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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书阳突然惊醒，觉得烦躁的想哭。她起身洗漱，看时间还早，便耐着心悖坐在床上。

看向从窗外照进来的阳光，“我还是去教室吧。”宋书阳心想。

心跳的越来越快，宋书阳紧紧捂着心脏。突然，远处的一抹红刺进了眼中。慢慢走近，宋书阳终于看到了全貌。

一个女孩静静躺在下过雨的地上，周围的雨水混着血，越流越多。

宋书阳一眼就认出了女孩是谁，泪水漫出眼眶，她想冲过去看她，可是双脚好像被定住似的，一动不动。喉咙刺痛，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来人越来越多，有人报警，有人打120，但更多的人像看戏一样围着，甚至还有人去班上喊同学来围观。

他们好像没见过死人。每个人都在受害者被欺凌时当围观者，在受害者出事后就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施暴者。

他们看似正义，但其实骨子里都带着变态的冷漠。他们把欺负人当优越，把施暴者当神。他们会装模作样的在人死后同情，好像死了的更高贵。

就好比接下来的新闻，会报道“三中女孩齐某受校园欺凌自杀”，但绝不会报道“施暴者XXX被如何惩罚”。

这就是社会。

宋书阳冲过去，用外套盖住齐思齐。抱着她神情冷漠地看着周围的人。

陈亦铭赶过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她像只浑身都是刺的刺猬，眼中的防备清晰可见。仿佛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陈亦铭不知道她怎么了，但心中是止不住的疼痛。

张魅芊也急匆匆的赶来，她只看到了宋书阳的状态很不对劲，就被一只手拉住，“别再往前了，太血腥了。”严子隽的声音响起。

张魅芊眼眶湿润，用力挣脱他的手，“不行，书阳情绪有点失控，我得安抚她，不然她会被全校知道......”

话还没说完，刘文逊跑来，语气急切：“校长已经来处理了，我去安抚她，你打电话给她妈妈。”张魅芊连连点头。

刘文逊拽着陈亦铭往宋书阳那儿跑，身后是校长带着保安来遣散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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