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懂事

“你知道吗？在稻香的尽头有一个小镇子，那个镇子的名字叫做故乡。”

屋檐下，外婆戴着老花镜，躺在躺椅上，念着手中那张皱巴巴，边角泛黄的纸上的字。

念完，把纸翻过来看了看，撇向站的离自己很远的李尚九：“没了？”

李尚九眼神躲闪，支支吾吾的回答：“没……没了。”

听到李尚九的回答，外婆立刻站起来，脱下鞋子，对着李尚九的头就扔了过去。

李尚九不慌不忙，把头往左边一偏，鞋子擦着他的右耳朵呼啸而过。

看到李尚九躲过去了，外婆露出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小兔崽子，你躲什么躲？你就是欠打。我不管你的妈妈以前怎么教育你的，在我这里，你就要听我的话。”

听到“妈妈”两个字，李尚九的眼眶离里面顿时装满了泪水，对着外婆咆哮起来：“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妈妈肯定不会不要我了。

同学们都说我是有娘生没娘养的杂种，都看不起我。还有你明明开了个小卖部，有钱赚，也不给我一本作文本。同学们都笑话我。

你还让我天天去上学，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外婆，我李尚九最讨厌你了！”

说完，李尚九已经哭的稀里哗啦，脸上都是鼻涕和泪水。

他用手随意的擦拭了一下眼泪，转身就向身后的那片稻田跑去。

那片稻田很大，很美。李尚九每次有烦心事，都会跑向那片稻田，因为他觉得那片稻田会听他诉说烦心事，会帮他解忧。

“小兔崽子，跑慢点，别摔着了。”外婆深吸了一口气，又呼了一口气，把眼泪连同心里的那份憋屈给憋了回去，捡回丢出去的鞋子重新穿在脚上，“早点回家。”

“外婆，弟弟是不是又和你吵架了？您别生气，到时候又气坏了身子。”这时，屋内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孩开口。

外婆听到声音后，看向女孩，眼里充满了心疼，走到女孩的身侧，摸着女孩的头：“燕燕，你太懂事了，懂事的让外婆心疼。你就比小九大一岁，却比小九懂事的多。要是小九有你一般懂事就好了。

小九他应该正处于那啥，叛逆期。你有空，帮外婆一起劝劝他，像他这种年纪，不上学，以后哪能有出息？

他还一天到晚说什么考名牌学校，以后当个大作家，不学习，不去学校通通就是放屁。”

“外婆，我一定会帮你好好劝一劝弟弟的。说不定弟弟忽然就想明白，就去学校了呢？外婆说的对，像我们这么大的孩子，怎么能不去学校呢？都应该在学校……学习吧。”

李锶燕对着外婆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外婆听着李锶燕的话，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李锶燕的眼里充满了抱歉与后悔。

李锶燕却继续仰着笑脸：“外婆，我没事的。这条腿和手已经废了一年了，去学校也没啥用。还是把这些钱都留给弟弟吧。我相信，弟弟用心起来，成绩绝对比我优秀得多。”

外婆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或许是因为李锶燕真的真的太懂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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