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路边治伤

路人们亦围上前来观望，人声嚷嚷，却未给出任何帮助。

上官诗妘快步走至两位宫装打扮的女子面前，道：“我会些医术，不知这位姐姐有何不适？”

身着姑姑宫装的女子脸上终于有了些许欣喜，她切切道：“姑娘，我的这位妹妹头部被石块重击，因一直流血不止，方缠上了绷带，可她说身子仍极其不适。你可有法子治愈？”

上官诗妘半蹲下身子，抓起婢女的手把脉，旋即连声道：“绷带止住了血，你处理得很好。但已经流血太多了，得抓紧服用血参和阿胶这类大补血药食，不然会昏迷，甚至更险。”

姑姑宫装的女子转首望了一眼身后的医馆，面露难色道：“可这附近唯一的这所医馆未开门，哪才能寻得血参和阿胶呢？”

诗妘的母亲暗叹，她女儿学了许久的医术终是派上了大用场，旋即道：“血参和阿胶的话，我好友家中便有，她家便在附近，我就这去和她要来。”

姑姑宫装的女子转坐为跪，极是动容道：“太感谢，太感谢二位好心人了。”

诗妘的母亲摆手启步而去，示意她不用行这般大礼。

上官诗妘忙虚扶上她，“不客气的，我不过尽我所能罢了，姐姐快快请起。”

姑姑宫装的女子这才起身。

“谢过姑娘和夫人的倾力相助，小女没齿难忘。”本就饱受虚弱痛苦的婢女亦出声道谢。

上官诗妘轻轻道：“这位姐姐，你好好休息，感谢的话留在痊愈后再说也不迟。”

婢女全然阖上眼，不发一言，心中的感激却有千言万语。

不消三刻，诗妘的母亲便领着她的好友及一众仆人向着诗妘她们这边而来，他们手上皆捧着一碗膏状的汤水，颜色或红或黑。

上官诗妘一眼便认出，他们手上端着的汤水是阿胶和血参，遂喜道：“我母亲他们带着熬好的血参和阿胶过来了！”

上官诗妘颔首，向母亲的好友打招呼：“诗妘请梁伯母午安。”

梁伯母点头回应道：“诗妘同安。”

姑姑宫装的女子一面接过汤水，一面喜道：“都熬好了，实在是太周全了！”

“灵岚，来。”

姑姑宫装的女子将汤水喂入婢女口中。

灵岚。听到这名字，上官诗妘追忆了起来，她似是见过这个名字的人…

依着上官诗妘所说的服用剂量和频率，随着汤药一碗碗服下，渐渐地，婢女的脸上有了血色，说话声亦精神了些，“小女实在万分感激各位的搭救，若是没有各位的搭救，小女的性命怕是…”

上官诗妘关切道：“灵岚姑娘，你头部怎会受如此重伤呢？”

灵岚叹了口气，道：“好姑娘，实在抱歉，我不能说。”

上官诗妘点点头，旋即道：“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好吗？”

灵岚稍稍迟疑片刻，便点头道：“嗯，女医师，请便吧。”

上官诗妘行至灵岚身旁蹲下，旋即轻轻慢慢地解开缠绕在灵岚头上的绷带，望了眼伤口，便重又小心谨慎地将绷带缠绕回去。她道：“回去伤口处上些药水，每日再定量服下两碗血参和阿胶直至痊愈便可以了，如过量服用血参和阿胶，对身子也是不好的。”

灵岚点头道：“嗯，我记下了。”

“医师，请借一步说话可以吗？”灵岚眼眸轻转了下。

上官诗妘转首对母亲道：“娘，女儿还有些事需私下处理，无论你在此等候我亦或随了梁伯母都可。”

母亲答复道：“嗯，你注意安全便是了，我在梁伯母家中等你。”

上官诗妘颔首。

灵岚一面起身，道：“宓姑姑，你若是不放心我的话，那便一起跟来吧。”

宓姑姑道：“马车不候人的，我帮你打点着，你快去快回，我在这候着。”

宓姑姑，灵岚。这两个名字在上官诗妘脑海中都似有印象，可就是记不起具体在哪见过。

灵岚感激地点了下头。

“这般年纪便能医人治病，往后可谓是前途无限啊！”

“诗妘姑娘真是妙手女医，我家姑娘若是有她的一半那该有多好。”

…

在路人们的赞叹声下，上官诗妘随着灵岚来到附近一处相对偏僻些的小巷。

“请说吧。”

灵岚微微一诧，上官诗妘背对着侧墙而立，神色淡然，眼尾微翘，剪水双眸中尽是得天独厚的温柔端方，光线照不进这幽幽小巷，她额头上的霜花花钿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是那样气度清远，冰清玉洁，如是本就生长在冰天雪地间一隅绝尘空谷中的一株清新铃兰

灵岚平复心绪，道：“姑娘，我想冒昧一问。”

“问吧。”

灵岚细细道：“姑娘可是上官氏？可有未婚夫了？可认得宗王？”

无论是哪里，都是不乏多事好事之徒，更何况是暗藏戾气锋芒的宗王府呢。

宗王安插在民间的眼线在医馆门前看见上官诗妘时，双眼便放了光，因为她可是宗王殿下最是在意的人。

在得到上官诗妘有用的情报后，他便心生欢喜地奔回宗王府，并暗暗猜测，自己这次能得到的赏赐会比以往的多得多。

他行至宗王房门前，正待禀报，便闻里头宗王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似是喝了不少酒。

“妘儿啊，本王这么喜欢你，你怎么就看不到呢，想前世时，你对我是那么的热切啊！你如今怎么变这样了？”

“哎，妘儿，我为了能和你在一起，我特意命人造了间月老庙，将你我的画卷一同放在一个神龛里，日夜用香钱和最好的香火供奉，这会儿，怎么，还不生效？”

“再不生效，我拆了月老庙，让月老再也得不到这般好的供奉！”

前世…闻言，眼线心里一震，他眼眸溜了溜，目露精光。他轻手轻脚地离去，转头去了皇后宫中，将他听到的前世之说告诉皇后。

皇后与宗王本就不对付，听到宗王身上有可以借题发挥的把柄，自是阴恻恻一笑。

窗外的光线照在皇后阴险的脸上，她缓声道：“你做得很好，你是个聪明人，本宫先赏你六锭银两吧。”

“谢谢皇后娘娘赏赐！”眼线连连叩首谢恩。

眼线心下暗道：宗王，你可不要怪我，谁让皇后娘娘中宫地位稳如磐石，而你不仅不如嫡子身份显赫，而且又是身上怀有前世迷团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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