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胡说八道！

“对了龚奶奶，你还没告诉我怎么去找李教授呢。”张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道李明逸在哪啊。“办公楼五楼531，他每个星期星期二和星期四都会在。”龚长琳说着，脸上露出笑容，他在，她也在。

“嗯”张寻点点头，这事儿也不难，就带句话，不麻烦，随后他好像又想起什么来，忙开口道：“龚奶奶，您...您这样多久了？”龚长琳自然知道张寻问的是什么，“三年了吧。”

她抬起头，是啊，三年了，那老顽固还不接受爱清的好意，爱清也是，多努努力，那也就成了啊！唉！偏得让她这走了的人还操心。

“那您在这些时间还见到过其他...跟你一样的么？”张寻问道，龚长琳点点头，“有的”“多么？”“不算少”

“...”看来自己以后这生活挺不错。“都是跟您一样的么？”张寻再次发问，龚长琳想了想，开口道：“不全是，我曾经看到过一个杀人犯被他杀死的女孩弄死，死有余辜。”后半句龚长琳语气里透着畅快。

张寻沉默，然后缓缓道：“所有的都是如此么？”“什么所有的？”龚长琳不解，“所有的杀人犯、抢劫犯、弓虽女干犯，都会如此么？”张寻抬头看着龚长琳，这次，上面飘着的“人”沉默了。

“会么？”张寻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龚长琳摇头，“嗯”张寻点点头，“不好意思老人家，我想静一下，等星期二，我会去找李教授，您先离开吧。”龚长琳看了看坐在床上的张寻，转身离开房间。

张寻在寝室里，从中午一直坐到了晚上，八点，李沐田三人回来了。

“好大儿！有没有想为父啊。”李沐田大吼一声，张寻扭头看向三人，面无表情，李沐田眉头一跳，“卧槽，好大儿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惹你不开心了，把不开心的事儿说出来给大伙开心一下嘛。”张寻没反应，杨厉在一旁道：“该不会是吃烧烤三七分...”“别瞎说，虽然寻哥没什么钱，平时也挺抠的，但为不着这事儿发愁嘛。”庆乌打断杨厉的话，他看出来张寻状态确实有点不对劲。

张寻看着三人，脸上突然笑了起来，吐出两个字：“沙比。”这一刻仿佛是德玛西亚的大剑挥下，沉默了李沐田三人，“你攻上，他攻下，我先去。”李沐田郑重其事对其他两人说道，“好”两人点头，瞬息三人上床，按住了张寻。八点，四人坐在烧烤摊上，边撸串边吹牛，一直搞到晚上十一点才收场，离开之时，张寻看到龚长琳在路边飘着，他微笑着向老太太点头，龚长琳也回以微笑，四人朝学校而去。

一个下午，张寻想了很多，世间如此种种，他重来一次不也是一样，那爷救他又有何意义呢？可当看到李沐田、杨厉、庆乌三人和自己玩笑打闹时，张寻想明白了，管他世间疾苦，春雨夏阳，自己过好也就行了......

周末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星期一，再一晃，星期二了。

“龚奶奶，李教授在531是吧。”办公楼，张寻向旁边飘着的龚长琳问道，“对。”龚长琳点点头，张寻走进电梯，直上五楼。

“531,531,531...”张寻边念叨边在五楼找，最后在走廊拐角找到531办公室。“咚咚咚”张寻敲了两下门，“请进。”门里传来老人的声音，他打开门，回头看了看空中的龚长琳，龚长琳摆摆手，示意她不跟着进去了，张寻进屋锁门。

屋里，两个老人看着进来的张寻，停下了交谈，张寻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道：“那个，李教授，姚教授好。”李明逸坐在办公桌后，而姚爱清则在一边椅子上，“你好”“你好”李明逸和姚爱清回到，“我受人所托，带一句话给李教授。”

“嗯？”李明逸有些疑惑，谁会托一个不认识的人来给自己带话？想了想，李明逸点点头，“小伙子，你说吧。”张寻看了看旁边坐着的姚爱清，“这句话跟姚教授也有关。”“小伙子是说我么？”姚爱清指了指自己，“对”张寻点头，姚爱清突然起了兴趣，笑道：“那小伙子说吧。”

张寻想了一下，开口道：“这句话是龚长琳奶奶让我对李教授说的，她说叫李教授和姚教授相处着，别再念着她了。”话说完，两个老人眼睛同时瞪大看着面前的张寻，许久都没有反应。

张寻见李明逸和姚爱清愣住，试探着说道：“那...两位教授，我先走...”“胡说八道！”张寻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明逸的吼声给打断，吓得张寻一哆嗦，李明逸站起身来，“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先不提，就你说的这些话，根本就不是长琳会说的！”“我只是帮龚奶奶带句话。”张寻怯怯道，“胡言乱语！”李明逸怒吼道，双眼瞪着张寻，“拿一个逝去之人开玩笑很有意思么？如果你是想借着来攀关系的话，那么请你出去，少在我面前搞这些故弄玄虚的东西。”李明逸缓缓坐下。

年轻人一愣，自己只是带句话，怎么眼前这老人发这么大火，“明逸，少说两句，把学生给吓着了。”一旁的姚爱清开口道，随后转头看向张寻，说道：“小伙子，你知道龚教授是李教授的什么人么？”“知道”张寻点头，“既然知道，那就不应该拿这件事来开玩笑。”“可是...”张寻想说什么，却被姚爱清给打断，“好了，小伙子，你先出去吧。”“好”张寻只得应下，朝门外走去。

“对了小伙子，你是哪个系的学生啊。”张寻开门准备出去，后面传来姚爱清的声音，“历史系”想了一下，张寻说了自己的专业，“我也是历史系的教授，有机会我们聊聊。”姚爱清笑着说道，张寻一愣，他可算知道龚奶奶那天说自己来了就知道了，感情姚教授是历史的，自己跑不掉了。“好了，快去吧。”姚爱清摆摆手，“两位教授再见。”“哼！”李明逸发出不屑的声音，张寻说完就离开办公室了。

出门，龚长琳在半空，张寻看着她苦笑着说道：“龚奶奶，你可害死我了。”龚长琳笑着，“奶奶这不是给你拉点关系嘛。”“别了吧，龚奶奶。”张寻苦着脸，“你是不知道李教授听完话发多大的火，我才只是大一，心理素质比不得其他人。”“你见着我的时候可没怎么害怕嗷。”“这...这不能一概而论嘛。”张寻无奈道。

龚长琳在门外已经听到了李明逸发火的声音，但是他们现在相见不得，只能托张寻当个中间人，可李明逸不信张寻说的，这便难办了起来。

“唉！”龚长琳叹了口气，李明逸发火的原因无非就是不相信自己会说出那些话来。是，如果自己现在还在，那肯定说不出这种话，可是自己现在已经离开了，不能让明逸剩下的时光浪费在已故之人的身上，生活还得继续下去，而不是浑浑噩噩。

自古以来，情这一字，最为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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