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还真是巧了

语罢，起身往洗手间去。

咖啡馆的男女洗手间挨得很近，洗手池共用，赵西语出来的时候凑巧碰到沈泓明在那洗手。

沈泓明透过镜子冲她微微点头，赵西语也不好装作不认识，只好打了招呼。

挤了洗手液，赵西语慢慢地揉搓双手，冲掉泡沫，抽纸巾，擦干净手上的水分，却发现沈泓明还站在这边。

错开身子准备离开，男子低沉的声音响起，“赵小姐在相亲？”

赵西语立定，转过来瞧他，面上情绪不显，看不出什么，像是随口一问，“嗯，对。”

见他不再说什么，便侧身离开了。走到一半，赵西语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沈泓明定定地立在洗手池旁，一边擦手一边看着她，眼里带着侵略感，不过一瞬就消失，快的让人以为是错觉，赵西语怔愣一瞬，对他生出些许排斥，她不喜欢和心机深沉的人打交道，太累。

......

看完电影吃了饭，赵西语没让张枫送，自己坐了公交回去，海城的夜景不算好看，但胜在地方小，热闹，似乎是快中秋了，街上很多商店开始卖起了月饼，顺带也卖桂花糕、桂花酒的，赵西语买了两瓶桂花酒，一份桂花糕，提进了小区。

小区里的桂花愈发香了，赵西语在单元门前的小亭子里坐下，也不等回家了，拆了桂花糕，桂花酒，就着这桂花香自己喝了起来，酒有点凉，从口腔淌到胃里，却不显浓烈反而温和，吃一口桂花糕，不够绵软细腻，只能说凑合。

手机铃声忽地响起，赵西语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是秦言。

“喂，阿言。”

“阿语，你在干嘛呢？”秦言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旁，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感觉无比孤单。

“没干嘛，”赵西语想了想，说道，“买了瓶桂花酒，正尝尝呢。”

“桂花酒啊，”秦言转过身，靠在窗户旁的书柜上，“快中秋了呢，你中秋怎么过？”

“中秋......”赵西语想了想，“应该是跟小姑他们一起过吧。”

秦言沉默下来，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阿语，要不，我中秋过来陪你一起过？”

赵西语皱眉，“你不回去陪你爷爷？”

秦家老爷子赵西语虽没见过，却也听说过，老人家极看重儿孙的孝顺，逢年过节，儿孙都得回去陪着团聚，哪怕远在国外，中秋和春节也是必然要回来的。

秦言很想说，没关系，陪着你更重要些，但他不能说，因为阿语不喜欢他，也不在意他陪不陪她。

“那中秋后我来找你，”生怕她拒绝，接着又道，“我还没去过海城呢，中秋后我刚好休息，我想来海城旅游旅游，你给我当向导吧？”

“行。”赵西语不是不明白秦言的心思，她也尝试过跟他在一起，但是她做不到全身心地投入，跟他一起，她总是会想起阿钰，他们几个在一起经历的太多，不论她和秦言做什么，都感觉带了阿钰的影子，她受不了，也觉得对秦言不公平，索性还是做普通朋友来的自然些。

“那就这么说定了，”那头的秦言很是高兴，语气都带了几分轻快，“那你早点休息，我去收个尾。”

“你还在办公室？”赵西语看了看时间，不算晚，“别熬太晚，早点回去休息。”

“嗯好，晚安，阿语。”

“晚安。”

挂了电话，赵西语摸出烟点燃，安静地吸了一口，呼出的气模糊了她的眼，恍惚中似乎看到阿钰，皱着眉，额上的发垂下来，遮了眼，看不清神色，“阿钰......”

轻喃出口，直直盯着面前越来越近的人。

是沈泓明，一身运动装，没戴眼镜，脖子上还挂着蓝牙耳机。

真是巧了，赵西语皱眉，眼里的神色不明。

“赵小姐，好巧，”沈泓明语气淡然，可能是运动过，脸色红润，微微带了热气。

“是挺巧的，”赵西语懒懒地靠在亭子的柱子上，或许是喝了点酒，语气随意了很多，“沈老师也住这个小区？”

指尖的烟静静地燃着，赵西语含进嘴里吸了一口，侧头冲沈泓明吐了个烟圈，水润的唇嘟着，眼里带了丝媚态，长发慵懒，像个勾人心魄的妖精。

“对，我住4栋2单元7-2。”沈泓明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面上情绪不显，只嘴角微微往上翘。

“唔，还真是巧了，”夜色浓稠，亭子旁的路灯昏暗，瞧起人来明明暗暗不甚清楚，“我住你楼下。”

“真巧。”沈泓明忽的笑了，走进亭子，坐到她对面，目光在石桌上的桂花酒和桂花糕上扫了几眼，“桂花酒？很香。”

赵西语灭了烟，扔进垃圾桶，“一起喝点？”

沈泓明也不客气，撕开桂花酒上的包装，拆了瓶盖，仰头喝了一口，清醇香甜，桂花香顺着口腔蔓延开来，倒是和亭子外的桂花香相得益彰了。

赵西语坐回石凳上，端起酒瓶凑近鼻尖闻了闻，“是很香吧？可惜，这个桂花糕差了点意思。”

也不在意沈泓明是否搭话，自顾自的又喝了几口，“以前这附近有家做桂花糕的阿姨，做出的桂花糕细腻绵软，入口即化，桂花味儿也没有这么浓，淡淡的，糖也没有放这么多，甜味儿细腻，我一下子能吃好多呢。”

沈泓明拿了一块尝了尝，确实甜了些，口感还有点干涩，尝了一口，便放下了。

桂花酒虽然好喝，但是后劲也挺大的，赵西语脑袋开始发晕，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难受？”沈泓明的声音低沉暗哑，带着说不出的性感。

赵西语摇摇头，“没事儿，我酒量好着呢。”

沈泓明闻言，不发一语，脑子里闪过那些凌乱又疯狂的片段。

“我有点困了，先回去了。”赵西语起身，收拾桌上的东西，“桂花糕你还吃吗？”

“不吃了，我送你回去吧。”沈泓明起身，帮着收拾。

“不用了。”赵西语将手机装回兜里，一手提着剩下的桂花糕，一手拎着酒瓶，包包斜挎在肩上，看向沈泓明的脸上带着两团红晕。

沈泓明笑了，“我就住你楼上，跟你一起回去。”

想了下才反应过来，是这么个道理，赵西语点点头，将垃圾扔进垃圾桶，便进了单元门。

沈泓明跟在后面，时时注意她的状态，生怕她走不稳摔了，虽然赵西语其实走的很稳。

进了电梯，沈泓明帮忙按了六楼，却没有按七楼，赵西语没有注意，靠在电梯里犯困，喝了酒她就容易犯困。

六楼很快就到了，沈泓明半扶着她出了电梯，到门前，看她输了密码拉开门。

关门前，赵西语认真地看了他眼，“突然觉得你有点眼熟......”

闻言，沈泓明僵了半边身子，想说什么，又听到她说的话，沸腾的心又冷却了下来。

“哦对，你是沈老师。”

她根本就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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