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往事如风

40往事如风

岁岁经风雨。

年年无奇迹

无言分手去，

久别知孤寂。

总是在梦中，

相见语依依。

祝复仇和梁念瓶在决斗中，两人厮杀了几十个回合，并没有完全分出胜负，但是，二人玉石俱焚的致命一搏，让二人彼此甩出丈远，再也无力拼斗。

那时候，风微微，雪晶晶，各种响器的嘶鸣难抵诸人担惊的静谧。

梁念瓶如是死去，心意朦胧，记起了下葬父亲前，在收拾父亲遗物的时候，意外发现了父亲珍重的檀木箱底处有一件白绸衬衫，他清楚的记得——在为佃农祝老五家帮助一场麦收过程中，是祝复仇用扫帚扯破了父亲的这件白绸衣衫，而后祝复仇的妈妈当场坐在压卖的碾子上补就，这么多年过去了，不曾想父亲还依然保留着这件衣服并如此珍爱把它深深藏在了箱底。

由于母亲过世早，他家和祝复仇两家来往不断，祝复仇的妈妈也常常给他及父亲洗衣，做饭，在梁念瓶心里祝复仇的妈妈给他烙下美好印象。

一时，梁念瓶又联想到父亲打死祝复仇的爸爸，而父亲又被祝复仇的母亲用药酒毒害，而她也与父亲同归于尽，怎么也想不明白其中弯曲的道理，不明白中又似乎明白。

这件衬衫既然父亲珍藏多年，其中一定珍藏了父亲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犹如一帘幽梦父亲与谁能共？梁念瓶理解着已故的父亲，辄把那件白绸衫入殓之时给父亲贴身穿上，仿佛感觉还了父亲一桩隐隐心愿。

或许梁念瓶更多地是对父亲的拳拳之爱，心底之恨愈不能饶恕祝复仇的母亲，梁念瓶以为这一切发生的悲惨结局皆因祝复仇的妈妈造成，她是一个彻头彻尾不守妇道的女子，因为家贫虚假伪善对他父子装作慈爱，甚对父亲加以媚色诱惑，招致父亡。

梁念瓶虽不知父亡的具体原因，但祝复仇的母亲用毒鸩药害父亲是不争的事实，父亲之冥，纯悴是这个女人的阴谋，一定要其儿子还债，打死祝复仇。

梁念瓶凭着这个毅念，欲立起，但腿脚不听使唤，口吐鲜血，但依然艰难著向祝复仇爬去。

祝复仇被梁念瓶头部劈下一掌，伤势更比梁念瓶重，浑身无力，自觉一根针的重量也掂不起，甚至想，如果梁念瓶来袭，恐他不用脚，不用拳，只要用臀部或躯干轻轻压他一下便不费力就结束他的性命。

祝复仇仿佛到了弥留，仇恨渐渐消失，想到了和梁念瓶曾经的往来，

记得一场急雨时麦收，在收拾麦穰的时候，他用扫帚刮破了前来助忙的东家汗衣，心里十分惭愧自己的粗心，如果人家要他赔付，恐怕得半场麦子，多幸东家没有介意，只让母亲给了缝补，麦场收拾毕，东家的儿子梁念瓶又约他一起下河洗澡，两人还捉了鱼虾，如果不是发生这样不幸，他和梁念瓶还是全村最好的童年玩伴，同时也很感激梁家有时候对他门庭的多方照顾。

渐渐的，祝复仇又想到了一件事，几乎和梁念瓶发现父亲压箱底宝藏一样。祝复仇在给母亲装老衣时候，收拾到了母亲的箱笼，它是一个枣木做的，箱笼不大，但小巧玲珑，红漆漆就，箱顶上画着一对喜鹊，箱身和顶盖用铜搭吊上下连接，扣环上镶嵌了乾隆通宝四枚铜钱，铜锁穿过锁鼻锁着，钥匙在母亲身上日常不离，祝复仇从没见过母亲打开箱笼，也没见过里面究竟装了什么。

如今母亲不在了，他才从母亲身上摘下钥匙，打开了小木箱。

里面竟也是一件衣裳，一件全新的凡尔丁洋衣秋褂，这是祝复仇第一次见到，却并不知道它的来路，母亲生前也没有提及。

那时候祝复仇仔细翻看着，怎么也想不出母亲会有这样贵重衣裳，这件衣服至少能值一块大洋，他深知家里的经济状况，如今吃糠咽菜就不能维持生计的窘迫下，父亲不可能拿出这么多盘费，也拿不出这么多盘费给母亲添置这么好的衣装，这衣装母亲系何得来呢，祝复仇想了许久，无缘阐释，突然想到了母亲之死，如今母亲是和仇家梁震威喝下毒酒同时而亡，为什么母亲能有能力让仇家一起与她饮毒，没有一定缘故仇家是不会喝她的毒药，或许，或许，一种不光彩的推测袭向祝复仇心头，但无论如何母亲用自身的性命换来仇家的灭亡，为父亲报了仇，即使母亲过去曾做过什么，作为儿子，祝复仇没有憎恨母亲，还是感念母亲的刚烈。

祝复仇想到这里，背着别人用火焚烧了它，给母亲装过别的老衣。

但是，在祝复仇认为是梁震威勾引了母亲，才让母亲糊涂的藏过这样见不得人的丑物，母亲和梁震威虽是一齐身故，但那毒酒谁能证明不是梁震威这个恶棍所为。

祝复仇这样猜测，甚至肯定，梁氏先是打死了父亲，欲占母亲，母亲不从，他便给母亲下了毒，在母亲药力未发作前，梁氏不经意的时候，母亲反过来又毒死梁氏。

无论怎样，父母都是被梁氏害死，不管自己的想法对与错，如今家破人亡，仇家儿子梁念瓶依仗势力还向他讨逆，祝复仇认定天理不公，恶者跋扈。

祝复仇蒙忆着爹亲手被恶人亲手打死，母亲又有可能被恶人曾经欺辱过，

忿怒的心，羞耻的心交织在一起，令他反反复复慰藉自己，我不能死，不能死，一定要杀死仇人的儿子，但身子就是动弹不起。

这时，梁念瓶借着雪的坚硬，已经爬到了祝复仇身边，四目相交，仇恨的火焰再次腾地燃烧，梁念瓶毫不留情的伸出双手，既要结束祝复仇。

祝复仇双目激射着仇恨的火焰，顿觉浑身充满力量，双手掐着了梁念瓶的脖颈，狠狠掐着了梁念瓶的脖颈，梁念瓶挣扎着，窒息着，游魂驶向冥方究竟二人谁战胜了谁，且听下回分解。

祝复仇心口仅存一丝余力，何然再有力量搏斗，掐着梁念瓶的脖颈仅是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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