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父亲见谢自然锁了家门，气不打一处来，声音里是极力克制的怒气：“开门！”家里面的谢自然战战兢兢地跑过来开了门。父亲极不耐烦：“又锁门！”数落道：“每天待在家里做什么，去外边玩弹弓弓箭炼下身子。”谢自然弱弱答：“道法告诉我，不能伤人。”父亲不和谢自然多言，进屋去了，心下只觉女儿变胆小了，她往常从不这样畏手畏脚的，别人都敢玩弹弓弓箭，没听说过伤人的，她不敢玩，没有这样的道理！经多方打听，在朋友的引荐下，父亲终于寻到了药婆子。这个药婆子虽老了，但眉目不凌厉，举手投足间还有些文弱。父亲带着药婆子回家。药婆子一本正经地和父亲说起治胆小的药。至家，见谢自然这次没锁门，父亲的心情沉寂了些，他和药婆子说：“我这女儿越发胆小了，拖着会发展成病的，还劳烦您了，请！”“当然。”在房间里的谢自然听见父亲在外人面前曲解她，顿时心下一刺，手恨得握成拳，直视着房间门，她猜父亲身旁的老媪会进来。“你是叫自然吧。”门开了，是个老媪，看起来很友好。谢自然点了点头。药婆子从身后的药筐里拿出三颗小小的黑色药丸切切放入谢自然手中，友善道：“娘子，此药能壮胆，一日一粒，三日后见效，我第四日再来视情况。”顿了顿，谢自然开口：“好。”药婆子离去，她当自己背着身，谢自然注意不到，故眼神左瞟右瞟，心只道不愧是大户人家，连女儿都这般标致。谢自然有些不耐药婆子的行径，她看了眼手中的黑色药丸，不想吃，因为她不胆小，况且胆小不是病，不是错。谢自然爬上杠，横坐于双杠。邻家的李大婶路过见状，竖指，凌厉地提醒她：“不怕死！等掉下来脑子都坏了！”谢自然不吃这套，只觉李大婶是危言耸听，再说了，她怎么做关她什么事。谢自然为证明自己不胆小，在杠上动来动去，没过多久，就不慎从杠上摔下，头着地！脑袋沉沉的，若说多痛也没到那种程度。谢自然寻江添凯而去，她想在他那获得慰藉。江添凯听了谢自然的倾诉，心下心疼，但面上不显，他将脖子上的贝壳项链摘下，戴到谢自然的脖子上。谢自然有些愕然，随即心中骤暖：“送我干什么？”“安慰你。”谢自然双手举起贝壳，咧嘴笑颜。谢自然似是想起什么，她将三个黑色的药丸找出，问道：“这能吃吗？”“我哪知道，最好别吃，”话中带着笑意，“睡下去了可怎么好。”“你坏啊。”谢自然掐了把江添凯的脸。江添凯不甘示弱，双手用力掐谢自然的脸。和江添凯上集市时，谢自然的钱袋被一个气质彪悍凶恶的女人抢走。谢自然想抢回来，江添凯拦，因为以他俩的体格都抢不回钱袋。“不准去！我的钱分给你用。”望着女人离去的背影，谢自然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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