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面目突变

嘎日迪点头道：“嗯。”

两人跑至山下。

公孙梦汐跟着嘎日迪，每三步公孙梦汐便有些心虚地侧首张望一遍四周，生怕遇着柳氏、公孙状樟或熟人。

用了好一番时间，终于行完了《百姿●剑舞谱》指的路，位置几近于山顶，阳光正好。

看着周围都是山树，嘎日迪将两颗大有作用的紫卵石朝走过的山路扔下，疑惑道：“别告诉我这些草木小邱就是灵且庙，王之矢这天杀的乞索儿别是诓我们的吧！”

公孙梦汐冷静分析：“先找找看，既非庙，那就应该不是庞然大物。”

公孙梦汐低头伏身寻找，嘎日迪亦寻，不一会儿，公孙梦汐眼尖的发现小山邱脚根泥土松散，她伸手试着去碰了一下，随即意识到可能会有坍塌的危险，便警惕地抬头看着山邱，随时准备喊救命。

不大的山邱未有变动，公孙梦汐安心了些，脱下手套，小心翼翼地挖着松散泥土，嘎日迪也脱下手套上前帮忙。

公孙梦汐脱口便道：“你且闪开，当心此邱为王之矢诈计矣。”公孙梦汐昨儿被嘎日迪凶过，故用词和口吻不够委婉。

嘎日迪听不得公孙梦汐指使她：“有诈你怎么不闪开，我不！”嘎日迪情绪开始上来了。

公孙梦汐停下动作，起身道：“那行，你来挖，动作小些，小心着它崩掉。”公孙梦汐的语气好了些。

公孙梦汐走至一旁，嘎日迪小动作挖山邱。公孙梦汐担忧地抬眼看着山邱，随即伏至地上聆听周围动静。

挖至一定程度，嘎日迪挖不动了，因为泥土极硬，像是被石头附体一般。

公孙梦汐比嘎日迪更早听到不远处的人迹声音。

公孙梦汐手忙脚乱，慌不迭道：“别挖了，有人来了！”

闻言，嘎日迪停止动作，并跑至公孙梦汐身边。

“山上之气确是清新无匹啊！”公孙梦汐原以为是官府之人或柳氏，但听声音原是王之矢。

永阳指着公孙梦汐道：“少爷，那儿好像有个人晕倒了。”

王之矢上前着，讶然道：“这好像汐儿啊！”

王之矢蹲下，手探了下公孙梦汐的鼻息，看破不说破：“汐儿是晕过去了。”

王之矢正待抱起公孙梦汐，一群布衣，皮肤黝黑，体形中等的男人出现，为首的问道：“小阿郎，劳问一下，狐灶该如何走？”

“嘶∽”王之矢转身，正在思考如何描述路线。

很快，王之矢想到如何描述：“娲皇庙人多，应知晓，兄台可往问之。”

为首的没听清，探耳道：“啥？”

为首的及他身后的人向王之矢走来，王之矢似是不知危险将至，提声道：“在下是说兄台可知娲皇庙？那的人…”

问路的一群人忽地跑了起来，至王之矢和永阳身后，其中四人扣主仆二人后颈，控住。

其余人蹲下，对着公孙梦汐面露猥琐，未有多的动作，贪婪道：“好俏致的小娘子啊！”

公孙梦汐心中愈发不安，随时准备起身收拾这群流氓，嘎日迪亦是。

众流氓向公孙梦汐出手，公孙梦汐准备握起拳头。

“不准碰我爱卿！”千钧一发之际，王之矢使出浑身解数，挣脱束缚，并将公孙梦汐身边的流氓们两个两个扒拉踹开。

公孙梦汐心中如麻，忧惧乱况，实在装不下去睡颜，便假装初醒，满脸朦胧，捶着好似酸痛的后颈问道：“又是来打我的？”

流氓们道：“我们一起上！”

永阳快声提醒公孙梦汐：“他们是妄想你的色徒奸人！”

永阳的话还未尽收耳底，王之矢便牵起公孙梦汐跑了，公孙梦汐喊道：“阿迪你躲好！”

公孙梦汐这句喊王之矢自然未听见。

嘎日迪伸出脚绊了其中一个流氓大跟头，但自己的脚也因此起了大大的红肿，因自己的脚太脆弱，而身经百战的流氓的脚却是骨如金铜的。

在流氓快追上王之矢时，王之矢对公孙梦汐忙道：“你尽管跑，不准管我，我很厉害！”

快风的吸力将王之矢的话吞没了一些，以致未抵公孙梦汐耳中。

王之矢往回跑。

公孙梦汐跑得很快也很狼狈，毫无忧愧地丢下一句：“本姑婢去搬救兵，王小郎加油。”

流氓们冲着王之矢一拥而上。

王之矢跳跃打算将其一个一个踢倒。

跑了一段路后，终见人烟，是对姿容平平的夫妻。

公孙梦汐气喘吁吁上前，指着山上的方向忙道：“求阿媪，阿叔量力相助，婢遭悍氓，郎君因助婢离而滞于危中。”

阿媪凛然：“我会武，带路，老公去报牙门。”

公孙梦汐以跑带路。

到达目的地，流氓们正想逃跑，不抗打的永阳正趴在泥壁上装晕，刚倒下、左侧脸红肿的王之矢振作，与流氓们再次缠斗。

阿媪气焰散发，吼道：“本婢乃牙门执金吾，尔痞休要放肆！”

流氓们惧之，大多散开而站，余两位见阿媪虽气势锐利，但矮小瘦弱，故不信不惧，流氓满不在乎道：“阿媪误会，在下及他们只是与兄弟磋武罢了。”

阿媪唇角讥诮，道：“我又没明指明说什么，你那群兄弟慌逃什么，磋武围殴？”阿媪的语气里充满了质疑。

另一个流氓撇清关系：“他们并非我俩兄弟，而是萍水，他们觉得与我们有缘，邀之，在下不愿扫兴，便同意加入了磋武。以多对少，我兄要求罢了。”说着，他指向难以开口说话的王之矢，意指王之矢为他阿兄。

阿媪似是信了，点头，眼角却无故让人觉得含了倨傲。

公孙梦汐欲走过去，阿媪伸手拦住，瞟了眼公孙梦汐摇了摇头，眼角森然道：“容我想想。”

公孙梦汐露出一口白牙，对两个流氓假笑道：“两位郎君方才大可逃之，可是没有，故应没骗我们。”

公孙梦汐绕过阿媪的手，阿媪随之。

公孙梦汐扶起无力、头脑晕懵的王之矢，阿媪扶起永阳。

流氓指着天上，故作恐慌和惊讶地说道：“好大一只乌鸦！”

阿媪和公孙梦汐果然皆被吸引，连王之矢都抬眼看了一下。

一个流氓趁机对王之矢冲出拳头，恶狠狠道：“去死吧，狗牙王之矢！”

不容公孙梦汐犹豫，立即丢开王之矢，闪至一边，而后一脚撂倒流氓。

流氓倒下，痛呼道：“女侠好武功！”

另一个流氓接收到小黑放至天空上的星彩风筝暗号，遂向公孙梦汐重拳出击，公孙梦汐灵活神速，闪开了。

过了好一会儿，俩流氓的拳脚依旧全落空，皆被公孙梦汐闪避。

见俩流氓疲了，公孙梦汐跳起一脚踢至俩流氓胸上，流氓们倒。

躲在暗处的白鸽受到隐物小黑之委托，飞下山寻牙门，推动王之矢的计划发展。

公孙梦汐退后一步，得意地看着流氓们，好似光辉耀世的胜利者在睥睨浑浊无用的弱者。

不一会儿，公孙梦汐想起了嘎日迪，张望四周，却并未有其身影。

公孙梦汐看着前方喊道：“阿迪，你在哪？阿迪！”

“梦，汐！”不远处的一棵开盛紫薇花的大树后，探出粉白色的脑袋，它眼睛红红的，显然是无声哭过了。

它指了指自己的右脚，而后单手比手势示意公孙梦汐——我先是右脚被那流氓磕肿，而后又被蚁虫咬。

公孙梦汐眼眸一沉，假装累了掩饰恻隐，靠在那棵树后，将嘎日迪的脚放至自己腿上，然后用口水轻轻涂抹在嘎日迪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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