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误入歧途

清晨的阳光明媚而柔和，燕翩翩用手背遮挡着光线，脑子懵懵懂懂，好像很久没见过阳光了吧？柔软的枕头和暖和的被子，好像也很久没有睡得这么香甜了吧？

自从一个月前同乡的学姐给她介绍了个兼职，她一去面试就被限制自由，被关在郊外的一栋别墅里，从早到晚忙着，睡觉的时候则是十几个人一间房，依次排开的上下铺，坚硬的床板和发霉的被褥，比起学生宿舍来说环境要差太多！

那时候整栋别墅门窗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从早到晚都见不到半点阳光。男男女女二三十人，白天忙着操作各种交友软件，按着培训话术与许多人“交友”聊天，就是要想方设法地将对方约到指定的酒吧，然后再由模特组的靓模们与对方见面，再趁势灌醉对方，不断点单，让那些心怀九九的男人们为自己的好色买单。

别墅里的这一群人被称作“键盘手”，就是专门负责聊天的，一般需要从早上“工作”到凌晨三四点，毕竟许多男人在夜里更加“寂寞”，更需要这些“美女”们的陪伴。

燕翩翩被同乡的学姐魏迤逦带来面试，魏迤逦跟她说，“翩翩，你不是想尽快凑够20万给你妈妈做手术吗，这个工作很适合你，只需要暑假好好干上两个月，赚20万不是难事！”

于是单纯的燕翩翩就来了这么个鬼地方，手机和身份证、学生证全都被收走，不让她跟外界联系，就连魏迤逦也在她“面试”之后就不曾出现了。

小组长李姐耐心教了她两个小时，让她熟悉流程，然后她就不得不开始担任这个酒托组织的“键盘手”，负责在网上“钓凯子”。一旦她的操作有异常，身后的打手就会毫不留情地将她关进暗室狠狠惩戒，她可是亲眼见着一个看起来同样是大学生的男孩子因为不堪拘禁而反抗，最后被打得不成人形的！

燕翩翩一开始畏惧又抗拒，不愿意以骗人的方式来赚钱，但当李姐给她看了自己每个月的工资单，最少的8万，最多的一个月有32万，燕翩翩又心动了。

原来魏迤逦并没有夸大其词，这些“键盘手”的收入是很高的，只要每钓出来一个凯子，对方消费的20%就是键盘手的提成，40%则是负责见面的“模特”的提成，如果一个人消费1万，她就可以提成2000，这可是她在公司实习打杂一个月的工资啊！如果用心“工作”，一天约出来七八个人也是很正常的！这代表着她一天的收入就可能上万！

“听说你母亲正躺在医院等着做手术，如果你这个做女儿的不好好想办法挣钱，没有人能救她。现在这个工作的确不体面，但对你来说，既不需要你卖身，又不用你害人，那些会上当的男人不过是好色驱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别有什么心理负担，毕竟你是为了救人，大不了等赚到足够的钱，就像你那个同乡小魏一样收手，开个小店自己当老板，多好！”李姐循循善诱，让燕翩翩不再抗拒，母亲还在医院等着她打钱过去呢！

燕翩翩本就是学霸，她将所有的话术都看完，很快就能融会贯通，跟网上的“凯子”们聊起天来得心应手，“业绩”也就越来越好，干了一个月，她就成了小组第一，当月的提成就有13万，但李姐说她是新手，工资只能发一半，剩下的一半等下个月再发，并以此类推，每个月的提成留一半到下个月。但其实其他人都是当月结算，不给她发齐全不过是怕她凑够了手术费就马上不干了。

当燕翩翩将第一个月挣到的6万多块钱转到妈妈的银行卡里，负责看护妈妈的刘阿姨就打来电话。

“翩翩，这个月的工资阿姨收到了，你妈妈这边的住院费也都补上了，但医生说你妈妈只能再等两个月，如果凑不齐手术费的话，可能就危险了！”

“刘阿姨，这两年真是辛苦您了，您不用担心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一定会尽快凑齐手术费的！”燕翩翩在负责监管的打手面前接听着电话。

“翩翩啊，你一个女孩子哪有什么挣钱的途径，千万不要做违法的事情，也不要牺牲自己去赚钱，我想你妈妈也不愿意看着你为了她的病而糟蹋自己！”

听着刘阿姨的话，燕翩翩有些哽咽，但仍旧是坚定信念，一定要尽快挣钱，让妈妈赶紧动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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