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牡丹3

好吧！现在请摄像师把镜头对准张府，这可比《红楼梦》里的大观园还阔气啊！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占地足有上千平米，分东南西北四个大门出入，每个大门都有小厮把守。那石头大狮子威风凛凛栩栩如生，自然有张府的人来接轿马车辆，下了车马，见到这一番气派，跟我的婆子慌的念佛不住：小姐啊！你这是哪世修来的福气，都说候门深似海，如今你这是进了龙王宫殿了，虽然老身常年呆都城，宏伟建筑也见过不少，但比起这张府，却是逊色不少。

进得门来，果然一番好景致！琉璃瓦白玉墙，雕梁画栋朱门金锁，院墙落落假山瑶池曲径通幽。进了一重门又进一重门再进三重门才是正厅，早有家下仆人老妈子丫环迎出来赶着我叫四奶奶，折煞我也！我说我才十八岁，别乱叫。旁边跟来的婆子教育我，该当的，牡丹小姐，你只管拿出你主人的气势来就是了，别没的让这些个下人站你头上去了。

又见这里的人连并那小丫头子都体体面面干干净净簪金带环的，我也就不敢肆意妄为了。进了厅，门首里坐了二姨太、三姨太，她们都穿金戴银，两双眼睛两张冷若冰霜的面孔向我表达同一个意思——排斥、鄙夷！

没有拜堂，我算是过门了，因为我出身低微，进不得张府祠堂，所以我不能算是张千户的小妾，只不过是他花钱买来的宠物罢了，可是此宠物非彼宠物，我是个女人，自然懂得利用自身的优势去算计谋划！

今晚是新婚之夜，老妈子早就告诉过我该如何如何，但我还是紧张得不行。从前，偶尔看到花满楼的姐妹和男人们在厢阁里打情骂俏，看似蕴藏着无穷乐趣，记得有一次经过一扇门，一不小心从门缝里看了个大概，羞得我面红耳赤，后来我问那姐姐，你们在里面偷偷摸摸干什么？姐妹说，我们在打架。

打架？

姐妹被我一脸懵逼的样子逗乐了，傻丫头，到时你就知道了。

洞房内，张老爷子揭开我的红盖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窗帘上的大红喜字和一对红烛，这糟老头子那表情我是一言难尽啊！鸳鸯枕红绡帐可惜了这良辰美景。

红烛照映下的我紧张又绝望，老妈子交给了我一块白丝绢，嘱咐好要垫在身子底下的，这是我们那个年代新婚之夜的程序，女方必须拿出证据证明自己是黄花大闺女。现在，张千户看我的表情无异于纣王看苏妲己，惊喜加狂欢！

美！实在是太美了！他啧啧赞叹不已。美人，嫁给我你快乐吗？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我还不知道嫁人是什么概念？也没尝过爱情的滋味，稀里糊涂和一个可以做我爷爷辈的男人同床共枕，我能快乐得起来吗？

我，我，害怕！

怕什么？我又不伤害你，就观赏观赏！别遮遮掩掩的……

蜡烛一灭，两眼一抹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在我们那个年代，爱情是个很奢侈的玩意儿。

导演，这里可以省去一千字么？免得系统说我违规了，观众们，你们自个儿去想象那画面吧！本菇凉就不赘言了。

第二天，我把作业交给老妈子，白皙干净无作案痕迹，老妈子问：昨晚，老爷有没有和你那个？

我问：和我哪个？

和你那个！老妈子加重语气。

什么意思啊？哪个那个？我急了，她把我整得一团雾水。

哎呦喂，我的傻姑娘，就是……她急得用手比划起来。

我沉吟半天，最后说：我不告诉你！

你说说你这死妮子啊！真是古灵精怪！你不说算了，我只是好奇问问罢了。

以我的聪明才智，自然不会不知道老妈子的意思，道，那我说一句歇后语，你自己去揣摩吧！枯草堆里找虫子！

什么？什么意思？枯草…堆里找…虫子！老妈子琢磨了半天，哈哈哈大笑起来，哎哟喂，我的个天菩萨！笑死我了，枯草堆里找虫子！亏你说得出口。我的大小姐。

他都多大岁数了，你还指望他能干点啥？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力了啊！

可是我的小姐，生不下蛋的母鸡终究是一个花瓶啊！诺大一个张府，大姨太太已过身，二姨太有了孩子，如今就三姨太和你了，想要那荣华富贵就得母凭子贵！

随便吧！这一身的荣华富贵又不是我求来的，老娘我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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