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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余光瞥见兄长站在我的面前也很不安，我不理睬他，此局就这么僵着。最后还是母后轻咳了一声，僵在原处的兄长才哑然一笑。

“建宁啊，与为兄已有一年没见了吧。”兄长语气温和，和最初的他一样。

再怎么说我们也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妹，我还是接受了他的台阶。我缓缓抬起眸子，用极为犀利的目光望着他。

只见兄长笑容僵硬，以前无忧无虑的样子不复存在。一年未见，他好像老了许多，头发也有几根明显的白发，让我好不心疼。

“兄长，我接受命运了。”我挤出一个笑脸，望着他，又说：“我知道兄长的苦，我现在很幸福，请放心。”

“朕的好妹妹！”兄长语气中略带无奈。

他是皇帝，我是嫁出去的嫡长公主。我们不能像别人一样拥抱，只能用各自的眸子表达出深深的思念。

宴席照旧，曲哲明与兄长畅谈未来。而我也跟着母后去了偏殿。

“母后，皇后娘娘呢？”刚走到偏殿，我便问。

兄长的皇后钱氏，自小被养在宫里，跟我情同姐妹，她的安危我当然最关心。我记得兄长很喜欢皇嫂的，他们在我眼中一直都是琴瑟和谐，相敬如宾的。

每每有什么活动，兄长只会带着皇嫂，甚至在兄长还不是皇帝的时候，他的府上只有皇嫂这么一个正妻。

可如今，只有一年未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很想弄明白，最起码让我跟皇后叙叙旧总行吧。

我焦急地望着母后，只见母后紧皱眉头，对我使了使眼色。当我正在茫然的时候，我看见身后又来了一位女子。

定眼一瞧，这不就是刚才在殿上的女人吗。细细观察着，这个女人的确有着几分姿色，而且单论姿色，的确比皇后漂亮。

可那又怎样？一看便是狐妖妹子，不让人省心。

“母后安好。”她绕过我走到母后另一边，扶着母后的胳膊，道。

母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说：“檀儿最得母后欢喜了。”

这是什么回事？

“这位就是长公主吧。”她假装才看见我，也上下打量着我，又开口道：“长公主的气质真是无人能比的，一看就知道是母后您的女儿。”

此话一出，我差点没吐出来，真恶心。我从来没见过怎么会来事的女人，字里行间都是在夸母后的，这吃相未免难看了些吧。

我就坐在母后身边，听着那个女人跟母后寒暄了几句。已经到冷场的时候了，她还不肯走，真是个狗皮膏药。

“妾身先告退了。”女人道。

我见她无影无踪后，继续不依不饶地缠着母后问皇后的事。

“皇后祸乱后宫，残害子嗣，其心当诛。念及她侍奉皇帝有功也为皇帝诞下了三位皇子，就在她的凤仪殿待着吧。”母后淡淡道。

什么？怎么可能呢？皇嫂最善解人意了，怎么会残害子嗣？再说，她已经有三个儿子了，又怎会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真的是被气笑了。

（7）

回到公主府，我还是不愿意相信皇嫂会干出这种事情。我与曲哲明说了此事，他没有做声。此时我才发现，他好像有心事，自从宴席回来，他就闷闷不乐。

“怎么了？兄长难为你了？”我问。

“没有。”曲哲明摆了摆手，把我揽入怀里，对我露出来一个灿烂的笑脸道。

“那怎么了？”我又问。

“最近边关不太平，各个部落都蠢蠢欲动的。皇上恐天下不太平。”曲哲明笑了笑，好似这不是什么大事一样。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我想到了消失的秦穆，希望不是他，肯定不是他。

我祈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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