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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洞房的门缓缓地打开，我原以为是驸马，可来的却是秦穆。他低着头，俯着身子走到我面前，再也没有当年的雄姿。

我愧疚极了，不敢看着他，哪怕我有红盖头挡住脸。我的鼻尖酸涩难忍，一滴滴泪水似珍珠般滴落在裙摆上。

“公主，驸马待会儿就到。”秦穆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当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我也不顾什么世俗，掀起那个碍事的红盖头，大步上前从他身后抱住了他。

“对不起，秦穆哥哥。”我重复着这句话，一边比一遍内疚。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手，以示安慰，后又挣脱开我的怀抱。他后退几步，没在说话，转身离开。

“秦穆哥哥！”我追到门口，便看见了我的夫君。

夫君曲哲明，当朝宰相之子。

曲哲明站在不远处，他脸颊泛红，一看便是醉酒了。他眉毛微蹙，看着哭得妆都化了的我和一言不发的秦穆。

说实话，我不想管他，我只想跟秦穆说说话，仅此而已。秦穆察觉到事情的复杂，他对我行了礼便退下了。

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秦穆离开的背影，丝毫没有察觉驸马的靠近。

驸马曲哲明也对我行了礼，然后便绕过我踉踉跄跄地进了房间。我知道后面应该干什么，但我真的不情愿。我在门口抬头望了一眼那一弯明月，感叹世态炎凉。

当我进房间的时候，发现驸马已经坐在床榻边上了。他手扶额头，整个人都散发着英姿。

或许他听见我进来的声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用那双疲惫不堪的眸子望着我，那眼神让我莫名后怕，好像小时候每次犯错父皇都会这样盯着我。

“驸马快些休息吧。”我坐在梳妆台前，拆卸着头上笨重的饰品，淡淡道。

“好。”驸马轻声应了一句。

曲哲明还算老实，一躺床上就睡着了。我上床都没把他吵醒。

半夜我睡得正香的时候，我发现身边的曲哲明翻了一个身下床了。我不明所以，微虚着眼睛望着他。他站在窗边望着外面。

我与曲哲明并非第一次见面，我们小时候也经常见面的，我记得那个时候我和曲哲明都喜欢跟在秦穆身后，我们俩就像秦穆的小跟班一样。

可如今物是人非，我们三都回不去了。

至始至终我都没有想过要嫁给曲哲明，或许他也没想娶我吧。

他的惆怅挂在脸上，我的也是。

（4）

我五岁那年的一天，宫里热闹极了。我拉着兄长的衣袖跟在他身后，就是那天，我结识了秦穆和曲哲明的。

那时我还小，是一个害怕与外界接触的小丫头，我只敢跟着兄长身后。我抬头仰视着那些大人，心中有着莫名的压迫感，直到我看到一个跟我一般大小的曲哲明。

他的个子也不高，可能还稍稍比我矮些，一张圆滚滚的小肉脸，可好玩了。我瞧见他后，便松开兄长的衣袖，小跑到他面前。

在他身前的大人向我行了礼，他也后知后觉地向我行了礼。

“公主殿下安康。”奶声奶气的，可有趣了。

我歪着脑袋望着他，笑得天真。他好像有些害羞，直往大人身后躲。我只觉无趣，便转身找兄长了。

因为我个子矮，所以我就拉着一个跟兄长衣服差不多的人走了，我以为那是兄长，其实是秦穆。

兄长跟秦穆年龄差不多，关系也是好的不得了。所以，我经常能见到秦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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