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蒸汽的世界

正午的凯尔特城，烈阳高照。

灼热的气浪汹涌地扑向每一个人，树林里聒噪的蝉还在喋喋不休地叫着。让人心里忍不住泛起几丝焦躁。

城外，原本死气沉沉的棚户区，今日却格外热闹。将棚户区一分为二的大道两旁，站满了两排穿着森冷铠甲的士兵。大量的难民挤在道路的两旁，翘首以盼地望着大道地尽头，却没有一个人敢冲撞前方的黑甲士兵。

不一会儿，原本平静的大地开始轻微的震动，激起了薄薄的一层尘土。远处的道路尽头一块黑点开始逐渐变大。等近些再看时，那竟是一辆狰狞的战车。

漆黑的厚重装甲，棱角锋利的尖刺布满了车身。战车后方硕大的货斗上安静地蜷缩着一台人形的机械，在阳光地照耀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战车后面跟着一支庞大的车队。不少战车装甲上竟然夹杂着红色的血迹，细小的肉块和惨白骨片。

整只车队安静，肃穆。犹如一只藏起抓牙，收敛锋芒的野兽。强大的气势让整个热闹的棚户区都开始安静下来。

只有一些细碎的低语：

“看样子调查军团这次损失惨重啊，战车上全是血。”

“谁说不是，也不知道城里的大人是怎么想的，源兽那么强大，为什么天天派军队出去送死啊。”

“东启的贵族都该死，从我们这搜刮资源培养的械师送去喂源兽。给我们吃的都是什么垃圾。”

“嘘，你不想活了！竟敢敢说他们的不是。”一男子吓得腿都快软了。赶忙用手死死捂住前者的嘴。

“他说的虽然有些极端，但也不是没有道理。你们知道为什么现在日子比以前好过吧？那是因为美德里坚的皇帝派了使者跟源兽的兽皇谈判。兽皇这才约束了源兽没有攻城的事发生。”

“放屁，就那个只会玩女人的废物能有这本事？”

“你才放屁......”

........

车队引擎的轰鸣将本就低小的争执掩盖。

此时，大道旁一间棚户的顶上趴着两个衣裳褴褛的小孩。左边一个男孩年纪稍大，约莫十岁，眼睛里是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成熟和冷静。右边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脸上满是黑灰，看不清样貌。只有那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透着古灵精怪，直勾勾盯着车队。

“呐呐，余淮，要是我们也能和源石共鸣就好了，这样我们也可以成为械师了。等我们成为了高高在上的械师，到时候我要天天吃肉，还要吃一块扔一块。”

叫做余淮的小男孩竖起右手，一记手刀劈在了女孩的额头上：“汪柠，不能浪费食物。”

“我这不就是想想嘛。”汪柠捂着额头，撅着嘴，眼泪汪汪地看着余淮。

余淮却根本不吃她这套，望着绵延地车队说道：“械师能吃肉那是要跟源兽打生打死的。一不小心就成了源兽的盘中餐了。”

“可是家里的糙米我都吃了两年了，那味道闻着就想吐。我想吃肉。”见眼泪攻势不起作用，汪柠扭过头哼了一声，低着头，情绪有些低迷。

一旁的余淮语塞，眼里满是心疼。摸着汪柠的小脑袋，余淮安慰道：“会有的，以后都会有的。”

狭长的车队陆续走过棚户区，余淮远远看见了车队的最后一辆车。

“该回去了。等下车队走完护卫队就会回到城里。那些人贩子就又要出来了。”

汪柠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句，跟着余淮回到了自己的窝棚。

窝棚里，看着无精打采的汪柠，余淮没好气地敲了一下她灰扑扑的额头：“行了，下午我去外面下几个陷阱。看看能不能有点收获。”

一脸丧气的汪柠听了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跳起来抱住余淮的胳膊喊道：”啊~，余淮你最好了，全世界第一好。。。。。“

看着因为有机会吃上一口肉欢呼雀跃的汪柠，说不心疼是假的。自打余淮醉死后穿越来这个世界，就是这个小丫头一直陪着他。

汪柠不像余淮，经历过前世的太平日子，她没有享受过扑鼻的花香，没有品尝过甜美的奶油，没有穿过一件崭新的衣裳。她甚至连光明正大站在阳光下享受温暖的时间都要收到限制。

这不是余淮虐待她，而是棚户区里鱼龙混杂，有一伙人专门拐卖幼小的少女送进城给那些大人物享用。她们的结果不言而喻。余淮不想汪柠也经历这样的地狱。所以只能一直把她藏在窝棚里。

等到下午三点多，太阳不再那么毒辣后，余淮收拾了下工具就出门了。

余淮所在的棚户区在凯尔特城的边上，占地面积很大。棚户区外是大片的平原和岛屿一样分布的树林。虽然凯尔特城会定期派不对清理周围的源兽，但总有漏网之鱼。只有十二岁的他要是遇到源兽连个小菜都算不上。所以余淮从不会去平原上狩猎，都是在树林里碰运气。

棚户区东北方向十里地的小树林就是余淮常去的地方。那的猎物小，危险系数低。不过猎物数量也少，还机敏难抓。对棚户区的猎户来说就是块鸡肋，这才便宜了余淮。

轻车熟路的余淮钻进了小树林。小树林的猎物总共就三四种，各自的习性余淮也算是了如指掌。在那些野兽大概率会走的地方放置好陷阱后，余淮擦擦汗转身离开。

......

东启帝国帝都，曙光大教堂。

昏暗的大教堂里整齐的煤油灯火光轻轻摇曳。高台上，曙光女神的雕塑在烛光里明灭可见。静谧而又肃穆。

高台前，一头白发如雪的青年坐在轮椅上手中捧读一本翻了一半的曙光教义。

庄重，低沉的声音在空荡的教堂里回响。教堂外一位全身穿着厚重铠甲的卫兵走了进来，恭敬地单膝跪地。

“教宗，暗卫已经到达指定地点。”

白发青年轻轻合上书，露出和蔼的笑：“按照时间那人应该快到凯尔特城了吧。听说那的平原十分广阔，日出时的景色格外美丽。就把他埋葬在那吧。愿曙光焚尽他的罪恶。”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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