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老鬼被杀

锦衣卫方正前几日回禀布政使张大人：“大人，夜燕被按察司抓捕又被劫狱。”

“被劫狱？”

“是，据说抓住连一个时辰都不到就被救走。”方正恭敬的回禀道。

“看来是拉帮结派的窝贼！”布政使张大人道。

“抓捕夜燕时程亮曾偷偷跟踪过。

据他描述，夜燕的武功非常高，按察司官差压根都不是他对手，好歹按察司人多，加上赶来的抓捕手才将其制服！”

“大人。”方正严肃道：“程亮观察，夜燕根本不会轻功！”

“也就是说，按察司抓捕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夜燕？”张大人脸上豪无波澜的问。

几十年的官场生涯，他见过太多案件，发生什么都不足为奇。

“大人，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飞贼，若不会着瓦不响，落地无声地轻功，如何做到翻墙越脊还能不被发现？”

张大人捋了捋胡子：“照此来说这伙贼不为王府所用。

此贼坏我大事，不将他们抓捕归案，祸患无穷。”

“你查一查，暗处配合按察司将他们一网打尽。”

张大人说完接着又询问方正：“朝廷给你派的帮手何时到北平？”

“不日就到，大人。”

方正对这位平静如水，稳如泰山张大人很恭敬。

“嗯，你带着他们，除查飞贼外，主要监视燕王动向，及时复命！”

“你去忙吧！”

方正施礼退下。

张大人坐在书房，他表面平静如水，毫无波澜，但是内心已是疲惫不堪。

想对弈一局，可棋逢无对手，想倾诉衷肠，又将遇无良才……

来北平也两月有余，大小官员对他阴奉阳违，地方政务也难以开展。

犹如一堵无形的墙，堵在他眼前，看不见摸不着，但着着实实挡着他……

——夜燕事件在市井坊间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消遣话题。

自从夜燕事件发生以来，黑市老鬼一直惴惴不安。

总觉得有人会为夜燕找自己麻烦……

按察司倒是找过鬼市几次，但因他们早已换了交易地点。且接头严密，让按察司寻找无果。

虽然如此他心里仍然感到不安，这是作为三只手人特殊的敏感度。

一个人若长期从事一种职业，就会生出与职业息息相关的气质。

就如老鬼，他成日里干着违法的事，这种事一不小心就掉脑袋，所以他不止靠聪明，还靠敏锐的感觉。

当危险来临时，那种感觉就会若有若无的蹦出来！

从上次面罩脸找他寻夜燕，他就隐隐感觉出了。

他想过撤出，可是黑市的利润又让他欲罢不能，他舍不得这么大块肉拱手相让给别人。

他对夜燕不甚了解，这次要找城东铁问个明白。

让他万万没想到，城东铁躺在那里，如死人一般，还剩口气吊着。

那张年轻的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脸颊凹陷，没有了往日的俊美。

右臂的伤口有些往外渗脓水，看着就让人心疼！

他这般年轻，就算受伤，也不应该这么严重。

老鬼心里狐疑？

俩人虽是狼狈为奸，但看到他奄奄一息，也生出些许悲凉。

他无功而返回到骡马市自己的住处。

那种惴惴不安一直跟随他，这次的不安迥异往昔，他不知道危险来自何处，不知如何躲避！

这不！说来就来。

老鬼坐在摇椅里，宽敞的房间四面窗户打开，晚微风吹进房间，甚是凉爽。

他梳理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想找找答案……

窗外暮色昏瞑，房内没有掌灯。

也不知何时，房里就出现俩身影。

老鬼蹭的从摇椅站起，吓得身下的摇椅拼命地前后摇晃。

其中一个抽出佩剑指着老鬼，并在他肩膀上敲了敲：“坐下。”

二人未蒙面纱，也不怕他认出来。

另一个开口道：“老鬼？最近藏的挺严啊！我俩掘地三尺才挖到你。”

老鬼拿起火折，想点亮灯，看清来者何人。

“无需掌灯，你不认识我们的，你只需回答问话就行。”

老鬼最识时务：“二位尽管问，在下知无不言。”

“夜燕住何处？”

老鬼心里一凛，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躲都躲不掉。

便伸手打拱道：“二位，在下不认识夜燕。”

“切！”其中一个冷哼一声。

“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们是谁。”说着他便伸手入怀掏出一块令牌，对老鬼道：“屋里有些黑你看不清，让我来告诉你吧，这是锦衣卫令牌，专门为皇上办差的锦衣卫。你是否能听明白？”

老鬼连忙鸡啄米似点头：“官差大人，在下真的对夜燕不熟。”

老鬼心里暗忖，锦衣卫听说过，只是他们为什么会来北平？又为什么不白天找他？又为什么找夜燕？

他暗自狐疑？

这时，剑尖用力的戳了戳他：“看来你还不明白！”

“官差大人，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老鬼急道。

“在下只知一高一矮俩人，高的有江南口音，矮的从没说过话。听口音也就十八九岁的年纪，再多的信息在下是真不知！”

“官差大人，你们找城东铁那小子，在下感觉他们应该相熟！”

平日里尖嘴薄舌的老鬼，此时也不灵光了，枯瘦的干手紧抓着摇椅：“知道的在下都说了，还望官大人高抬贵手！”

若老鬼是紧张，那来者没问出想听的答案，是气恼！

其中一人拍着脑门在老鬼眼前来回踱步，突然顿住道：“那找你何用！”

他抬手扬剑，老鬼永远定格在了这摇椅里。

——按察司一案未破，又出一案。

邢老六来回踱步，于全有些眼晕：“大人，黑市老鬼的死因与另俩人死因没有牵连。”

邢老六吼道：“我知道没有牵连，但他死的更蹊跷！”

“一点打斗痕迹都没有，一招毙，杀人手法像极官府中人，你知道吗？”

“大人如何知道？”

“本官在京师时，曾见过锦衣卫办案，他们不调查取证，只凭直觉，若有反抗，扬手就杀！”

“大人，锦衣卫来北平做什么？再说他们要查也是查在职官员，他杀一个黑市老鬼是何目的？”于全全然不信，他又开始呈现弥勒佛的笑容。

邢老六很厌恶于全笑，别看他成日对自己点头哈腰献殷勤，其实内心一肚子坏水。

邢老六瞪大眼珠看着他：“得了，很好笑吗？北平要变天了，到时候看你还笑得出来！”

于全闭上嘴不敢再言语。

刚巧小吏有事禀报：“大人，大人，有人揭榜了，说认识画像上的夜燕……”

“是真的！？”他俩异口同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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