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在空中描摹他的轮廓

我是下了决心不和程似锦说话的。我不想让自己变得再次狼狈，那么卑微地乞求他的喜欢。但是事情总是那么地事与愿违。

初冬的阳光已经有了寒意，风一吹，更是有了一种刺骨的感觉。我经过学校图书馆的那片草坪，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程似锦，并且只有他一个人。我无处可躲，只能径直朝他走去，我想只不过擦肩而过，我何必躲他。我突然发现我的腿不会打弯了，连路都走不好了，我想我的姿势一定很难看，可偏偏面前只有程似锦一个人。走近了，走近了，我觉得我可能要闭上眼睛了，不，不，我呼吸不过来了，我的脸可能像天边的火烧云，我的心脏可能要跳出来了。时间怎么会过得这样慢。

终于，他从我身边走过，我闻见了他身上淡淡的肥皂的香味，心里却不免有些悲伤，因为，我也用那款香皂，是我们从小用到大的。

我忍不住回转身来，想再偷偷看他一眼，可是眼前的一幕却让我始料未及，我呆呆地怔在那里，却又以最快的速度来到程似锦的身边。

程似锦倒在了冰冷的地面。

我惊慌失措得哭着叫着他的名字，却不敢动他，“程，程似锦，程似锦，你，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我带着哭腔，连话都说不好了。我正想打急救电话，他却紧紧地拉住了我的手，“不，不用，我包里，有药。”

我慌乱地翻他的书包，果然有一个瓶子，里面装满了药丸，我在他的指导下喂他吃药，停顿了1分钟，他果然稍稍好些了。我这才松了一口气，眼泪仍然止不住地流。

“放心，一时半会死不了。”他像是玩笑般说着这话，我却哭得更加厉害。他一时不知该怎样做才好，只轻轻地摸我的头，“心心。”

我猛然抬头，对上他的目光，他有多久没这样叫过我了。我从没觉得他的目光是那样的深邃，仿佛能够看穿别人的一切，他的眉眼依旧那么好看，只是透着一股寒意，还有一股，悲伤。

他很快把目光移到远处，我在等他的解释，他却并不讲话，就这样静静地待着，我们似乎很久没有靠的这样近，我看着他，他看向远处，他的侧颜是那样好看，我举起手指，在空中描摹他的轮廓，突然，他猛地一转头，我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学生，忙把手收回并迅速低下头，心脏却砰砰的直跳。我不知道他是在看我，还是在看风景，我只感觉他的目光像一团火，烧得我的脸火辣辣的。

待他恢复之后，我想扶他起来，奇怪的是，他竟任我扶着比我高20几公分的他缓缓起来，我自然是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差点跌倒，他说：“你还是那么笨。”然而，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暧昧呢，大概是我的错觉吧。

我不理他，故作生气的样子把扶他的手收回，可是与此同时，他竟又往后倒去，我一着急，赶紧去拉他，他却趁势拥我入怀，我挣脱不开，只听他说：“就一会儿。”我没有再挣扎，任由他抱着，我问他：“程似锦，你生病了？”

他身子一怔，然后猛地把我放开，“没有！有点低血糖而已。”

我用疑惑地眼神看着他，他却不容许我再揣测下去，而后，他转身要离开。我拉住了他的手，他却又恢复成往常的样子，“怎么，你想出轨？”我赶忙放开他的手，原来，他以为江无题是我的男朋友！

他轻哼一声，背起他的包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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