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陌拜

李义主任越说越高兴，中途还叫了一个三十来岁的毛学爱好者，一起跟我交流，用李义主任的话来说，这个小伙对毛伟人生平特别了解，对毛伟人思想有极高的造诣。一场简单的走访，最后演变成毛学的大讨论，直到中午下班铃声响起，大家还一犹未尽。

李义主任说道：“我其实也算是一个清高的人，一般人还真聊不到一块，一个才认识的外地小伙能跟我谈毛学谈几个小时，这也很难得，现在像小杨这样还记得起毛伟人，还愿意学习毛伟人的人太少了，我也就破个例，今天请大家一起吃个饭，知己难觅啊。”

说完，叫上我和那个三十多岁的一起去电厂附近的酒店吃中饭。饭桌上，我们再次就毛伟人的几次战略决策是如何英明展开了讨论。气氛热烈，酒却没喝多少，饭桌有酒，但我下午还得去天元电厂，就没敬酒。李义主任就像他说的那样，算是破例，他的肝有点小问题，不能喝酒，但他的入厂煤的采购职责又让他经常有酒局，所以自己给自己定了一个规距，中午绝不出去吃饭喝酒，今天真的是投缘高兴，才有这场酒局。

大家吃饱喝足准备离场的时候，李义主任问我下午去哪里，我说去天元电厂做陌拜，他说他跟那边不熟悉，只知道他们的燃料公司经理姓杨，化学那边不熟，还说天元电厂离陕县电厂比较远，一个在三门峡西，一个在三门峡东，问我带车了没，我回答李义主任说没带。他听后，打电话让厂里派了一台车送我去天元电厂。

天元电厂位于三门峡东，离连霍高速三门峡出口很近，是天元铝业的自备电厂，主要是供应集团电解铝生产的动力用电，机组跟陕县电厂差不多，是2*13.5万的国产老机组。

天元电厂跟天元铝业在一起，一个大的工业园里，一道围墙将两个单位分开，电厂这一头小一点，在东边位置，有前后两个大门，南大门主要是办公楼所在区域，北大门主要是运煤车和货运车辆进出口。

陕县电厂的司机将我送到天元电厂的南大门后，就走了。

天元电厂南大门，门头带一个斜拱，门柱的顶端带一个火柜造型，分为两个进出口，一个小铁门是行人进出口，还有一个大铁门是车辆进出口，小铁门边上是一个传达室，传达室里有两个穿保安制服的年青人，相对于陕县电厂，他们门卫管理的更严，更规范。

我过去给两个保安开烟，保安没有接我们的烟，并询问我找谁。

我说：“大哥，我是过来找你们燃料杨经理的。”

其中一个保安说：“请打电话给他，我们经过认可后，会给你办进厂登记的。”

我说：“你们传达室有电话没，可以打他内线电话，说长沙煤仪的小杨找他。”

保安说：“对不起，我们不会直接联系你要找的人，也不会让外来人用电话，更不会让外来人看内部通信录。你得自己打电话给他，我听一下电话就行。”

进门管理真严，电话我现在倒是有了，就在上次永城神水项目签定后，不是张强让我申报了4000元钱吗，姐姐们都没收，我后面花了1600买了一个诺基亚的3210的直板机，跟我后世用的一样。现在是没有用户电话号码啊，这是陌拜，只有一个燃料杨经理的姓氏，还是陕县李义主任给的，关键是我进去主要找化验室主任或者化学主任，这可怎么办。

对于销售来说，陌拜的第一关就是进门，先进去，后面再找人，就像我现在知道天元电厂的燃料经理姓杨，不是我找的化学主任，但只要能进去，那怕先找杨经理，再去找化学主任都行。进门的方法，也无非只有几种，第一、给门卫开烟，套近乎，让他同意你进去。第二、找到他们的通信录，或者联系别的朋友问道他们电厂联系人的电话，打电话给他。第三，开车进门，通常会简单一点，没人查。

现在麻烦了，天元电厂对我来说就是完全陌生的一个单位，周边朋友都跟他们没什么联系，也拿不到他们电话，而且门岗保安还这么尽责，这可怎么办，第一次陌拜就进不了门，这可是对一个有20多年销售经验的老人来说，是一个笑话。

我想了一下，现在是门卫保安不让我们用他们电话联系厂里的人，也不给我们对方的通讯方式，只让我们电话联系好了，他听一下就行。这么一说，他这个安保还是有一个漏洞可钻，作为保安不可能记得所有人的声音，那我是不是找一个人接电话，大家配合一下就行了。

想到这里，我跟保安说：“大哥，那行，我自己打电话给燃料的杨经理。”

保安说：“是的，你打电话的时候按免提，最好能让我跟他说一句话。”

“好的，那我现在打电话吧。”

说完，我掏出手机，拨了张强的电话号码，电话通了以后，按了免提：“杨经理，我是长沙煤仪的杨军，我到了你们天元电厂的南大门了，保安大哥不让进，让我给你打电话，按了免提，你跟保安大哥说一声呗。”

估计张强接到电话先是一愣，犹豫了一下，再一听我这套说词，立马反映过来了，电话里张强说道：“好的，小杨，你到电厂南大门了，辛苦啊，把电话给保安吧。”

我一听张强这配合天衣无缝，好在张强的手机号，我是直接记住的，没存姓名，不然都不好意思将手机递给保安了。

保安接过我递过来的电话说道：“你好，这是南大门一号岗，我叫王飞。”

张强在电话那一头说道：“你好，我是负责燃料采购的杨工，这个要进厂的小杨是过来谈业务的，你让他直接进来吧，告诉他一下，燃料部怎么走。好了，我挂了。”

保安听到这话，也说了一声好，就把手机还给我了，并让我在进厂登记本上写了联系方式和进厂事由，还非常细心的告诉我，进门沿着左边的小路向煤场的方向走，见到一个两层小楼，那就是燃料公司。

我谢过保安，沿着他指的小路来到了燃料公司，虽然我们做的是煤化验仪器，在这种小厂，主要是化学那边负责，但搞清楚电厂每日用煤量，共有几个供煤单位几个批次的煤，也是相当重要的，这可以反推出电厂的日化验煤样数。

我上到二楼，在燃料公司经理室见到杨经理，我介绍道：“杨经理，你好，我是长沙煤仪的杨军，我们是做煤化验仪器的，刚从陕县电厂过来，听李义主任说，你们也认识，一起采购过同一家的煤。”

杨经理估计也听说过陕县电厂的李义，见我是他介绍过来的，也就放下戒备，跟我聊了起来，他跟我介绍了一下，天元电厂每天大概烧6000-8000吨煤，主要有三个小煤场供煤，供煤方式是汽车运煤，每一个小煤场一天大概供五六十车，他们按煤场名字进行编号化验的，将同一个煤场的几十辆车的煤各取一点，混合进行化验。电厂一天的进厂煤化验数是3-5个，入炉煤1个，化验室在化学车间，规化学那边进行管理。他们化学主任姓张。

我又跟他了解了下，电厂效益情况，杨经理跟我说了一下，他们厂是天元铝业的自备电厂，现在铝的价格不高，整个集团效益都不太好。

我谢过杨经理，找到化学车间，化学车间在火电厂是很好找的，一般是一栋独立的小楼，又叫化学楼，通常在双曲线的凉水塔附近，化学楼的后面还有一个小型的泵房和大量的管道。

进了化学车间，我先去煤化验室，看看电厂现在用的是那些设备。天元电厂的煤化验室在一楼，面积不大，只有两三间房，化验员都是女的。这次我过来的时候，特意买了一些小零食，有口香糖、薯片和瓜子，见到天元电厂的女化验员，将零食一分，气氛一下子就融洽了，她们告诉我，他们是建厂的时候买了一些鹤壁的的产品，主要是采样桶、破碎抽样设备和一台量热仪一台定硫仪，已经用了几年了，仪器的小毛病也不少，只是她们是一个小厂，对化验结果要求也不严，入厂煤的定价也是电厂燃料和煤贩子商量定的，并不完全是按发热量算，所以电厂对煤化验也不太重视，设备也一直没有更新。

我上到他们二楼，跟电厂化学张主任见了面，丢了两盒芙蓉王烟，又开了一根烟，两个人就在办公室聊上了，张主任跟我说的情况跟在下面化验员了解的差不多，也是电厂不重视，再加上这两年电解铝的价格卖不上价，集团效益不好，更没有仪器采购的计划。

我只能笑着说：“我过来更多的是想让张主任和天元电厂的人了解长沙煤仪的设备，下次有需求的时候，可以优先考虑一下。”

我说完还不忘将公司的广告册给他递上，并详细介绍了一下量热仪和定硫仪的性能和特点，最后友好的握了一下手，请张主任有时间来长沙玩。

离开化学楼，去到天元电厂的主办公楼，他们墙上有电厂的组织架构图，以及领导公示墙，我掏出笔记本，将煤化验设备采购这一条线的相关人名记下，以及天元电厂几个大领导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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