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儿比父大一岁③

“他是一个人睡张床嘛，床头放的酒坛子嘛，就这一睁眼，就在床上，跟他并排躺着一只大狐狸 好神奇啊，这大狐狸，好家伙，

他那个 个头有个一米七三左右，这狐狸从头到尾 尾巴稍往外一耷拉，比他还猛一块，这是多大的狐狸，一身的红毛，红狐狸，支棱着一个白耳朵，这俩耳朵有一个是白毛的，躺在那，狐狸跟那“哼～呼 哼～呼”的 ”

“杨玉春坐起来了，真缺德，哈拉子把我枕头都弄湿了，啊 心里头就明白了 偷我酒喝的就是他 ”

“要是换别人，早就‘嗷唠’两嗓子喊起来了，拿着菜刀就砍上了，但是他好逗，他又躺下了，看着狐狸，这药劲还挺大，有躺了得有半个多时辰，能感觉出来这个狐狸呀勉强睁眼

这药劲没过去，勉强睁眼，这一睁眼，他这‘哞’，这狐狸打床上 ‘腾’就起来了，比人见了鬼还可怕，离了歪斜就往外跑，”

“一眨眼的功夫，没了， 把杨玉春乐的呀，太好玩了，感情是他，是他偷我酒喝，人都说有狐仙，有可能我碰到的这就是狐仙，我也别招他，挺好，他这个万一以后修炼成神仙了，我们这还是哥们呢，挺好”

“打这起呢，酒再也没人偷喝，他还挺想他，你看 后来没来，我跟他挺好的 你说这玩意多好玩 我得问问他会不会变啊，他是什么样的，这白耳朵挺好玩，但是呢，也没有再来过”

“打这起呢，摆摊他是不去了，因为也不会再有那种生意了，啊 大禹的裤腰带，没有了，那三百两银子足够一家人吃喝了，

那我好好念书吧，他父母也说他，没有特别合适的生意，你就别去了，该念书念书，这些年因为咱们这个家境不好连累你呀，其实爹妈心里不是滋味，你好好念书，以后考个状元，然后对功夫的时候呢 打发人去趟云南昭通府，找找你岳父，你岳父叫林俊杰，”

“云南昭通府 林大人，林大人有一闺女，那是你小时候一块长大的，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老头老念叨这个，”

“行行行，我知道 我知道了”

“这一晃，有两个来月，这一天呢，杨玉春出去了，他有时候没事了，就上门口那酒铺那聊天，他们胡同口还往外走，就路边有这么一个小酒馆，两口子开的，掌柜的呢叫胡老大，胡老大的媳妇呢，娘家姓倪，倪氏，”

“胡老大，倪氏两口子，没事卖个酒啊，煮个馄饨啊，弄个凉菜啊什么的， 小酒馆，”

“这胡老大呢跟杨玉春俩人还挺好，所以说没事打那一过，老胡就喊他“坐会 坐会，坐会” 老跟这聊天，”

“这天也是，两人说会闲话，喝了点酒，说天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你这 你这不都吃完了，还着急回去”

“我吃完也得回去呀，省的我妈惦记着，赶紧回去”

“那你走吧，明儿还来啊，明儿来 咱俩聊天来，就爱跟你聊天，你这个老摆摊啊，见的人也多，眼界也宽广，明儿来啊”

“哎，走了 走了”

“天已经傍黑了，打这出来他拐一个弯 胡同过来其实就到他们家了，这打过弯来，由打这边来一位，来了一个打猎的猎户，扛着家伙什，风尘仆仆，一脸的土，打这边过来，俩人还认识，他就住前边那胡同，不远”

“老张！没有很深的交情，但是出来进去，也都点个头，也都客气客气，”

“哎！ 回来了”

“啊，回来了”

“今儿念书了吗？”

“咳！喝酒去了，”

“那行，比念书还有用呢，”

“你也是刚回来”

“啊 我也刚回来，走了 回家了”

“哎 好嘞 走了”

俩人擦肩而过，他就无意识中那么一回头，打猎的这老张 挑着一只大狐狸，这大狐狸真棒，怎么呢，一身红毛，有一个白耳朵，

“哎呦，这我那哥们，”他认识，那天我们一块睡觉来着，红狐狸，一只白耳朵

“哎嘿，老张～老张～老张～ ”

“啊？干嘛呀”

“嘿！这可不赖啊 这 这 这 水獭？”

“什么水獭”

“这哪得着的？”

“西山啊，好家伙，要了命了，他带着我转遍了整个西山，我不知道他跟哪晃晃悠悠的，跟喝多了是的，我来回逮他，最后才堵着了，

也不是我堵住了，可能是他累了，他躺下不动了，我才把他弄回来，他但凡明白一点，我弄不了他，这太棒了这，你看 就这身毛啊，这张皮要是扒下来，我能过了好年 就是耳朵是白的可惜了，我准备买点染料给他染染，”

“别别别 这太棒了这个，咱商量商量，你把他匀给我吧，”

匀给我，这个词在古玩行爱这么说，说您直接卖给我，不好听，你比如说玩手串 核桃，盘什么东西，呦 您这真棒，您匀给我吧，这么说讲究一点，没有说 多少钱 卖我吧，不好听

“啊？ 不是 你要这干嘛呀？”

“不是 我挺爱这个，回家把这个皮扒下来，给我父亲做个褥子”

“呵！你行啊你， 还有这个孝心，但是我没法跟你说，咱们街里街坊的，外人那我能多要俩，跟你这吧，多了不合适，少了也不合适，啊 你看怎么合适，”

“你说， 你说好不好，你说一合适的价 ”

“这东西没有价，这有什么价啊对不对啊，你觉得多少能接受”

“这个，你说吧，你经常那什么”

“反正是这样啊，咱们都是街坊四邻的，咱们住的也不远，这个我要是拿到皇宫，进贡，到时候皇上一看”

“你这进不了皇宫，你进不了黄宫”

“不是 我这 比如说我给娘娘送去～”

“哎呀 你行了吧～你瞧你长的那德行，还见娘娘了啊， 你说个价，”

“我别说一价，这个，你能给多少吧最高，”

杨玉春想了想，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百两银子？”

“你怎么看出来的？咱别闹着玩啊，这样吧，我给你一两银子，卖不卖” 列位！不少了，一两银子按说是不少，

“咱实话实说啊，这个 你给的可以，但是我如果说把这个皮子拔下来，拾掇好了，弄得了，找一合适的主，不止一两银子，”

人家说的也对，人说的也对，这玩意哪有一个准价，就是一个碰心气，

“咱们这样吧，也难为你一片孝心，一两银子就一两银子吧，给你吧，你带着钱呢吗”

“我回头给您送家去”

“好好，行行行，那就给你吧”说着把大狐狸卸下来，递给杨玉春，

他一把搂在怀里边，“行了，我回头给你送钱去 你走吧，”

“我帮你扒皮吧”

“不不 不用，你不用管，我自个来，”

“哦哦哦！行行行，好嘞，走了啊”

老张走了，天也黑了，抱着这大狐狸，还挺沉，你想啊，他顶一个大人呢

“哥们你太胖了，”还不能老跟街上站着呀，对吧，但是往家里走，这个 两边门还开着呢，谁瞧见也是事，一转身往回走，往那边那个胡同走，背净，拐弯顺着就出去了，找一旮旯给放地上，坐在这拍他

“哎哎哎！哎！你这是又偷谁家酒喝了，我老看你 你老这样不行呀，嘿！哎！嘿”老卜楞他

得有个两刻钟，两刻钟之后这狐狸才勉强睁眼，他又凑过去了啊，这狐狸一睁眼 一看他，又闭上了，

他又推他“玩会 玩会 玩会” 狐狸把眼睁开了，感觉的出来，这会上头，还是难受，也不知道又在哪偷喝的假酒这是，拧了几拧，晃了几晃，勉强坐了起来，倚着后面这墙这，俩眼直发拧，就看着他

他这瞧着，“哎嘿嘿！认识我吧，咱俩睡过觉，我真得说你，挺大个 个子了，你这一天到晚的没别的事啊，你今是碰到我了，还则罢了，要是碰见别人，你这会，我跟你说啊 你都红了你知道吗，行了，你走吧，走吧”

这狐狸站起来，回头看看他，这眼泪都下来了，很感激，但这会这状态，酒劲没过去，晃晃悠悠的，

他瞧着这大狐狸 “你这是要跟我说话呀，”

这狐狸 “呕” 吐了

“我就那么磕碜吗我，你可不能这么对待我，我媳妇在云南昭通知道吗，有人爱我 行了，快走吧 快走吧”

狐狸点点头，一转身顺着墙根离了歪斜的就跑了，

他站这看着，还挺有成就感，你看这玩意，交朋友得交我这样的，嘿！连着我救他两回，挺好，

回家吧，老太太说你怎么才回来，你干嘛去了，...

“啊 我吃完了在外头呢”

“跟谁那吃的呀”

“跟老胡那吃的，”

“老胡那怎么吃到这晚～”

“哦！我又碰见小胡了”

“哪那么些老胡 小胡呀，”

“行了妈，您睡觉吧，没事了，”

当天就过去了，转过天来呢，念书 上学房，先生说，你可以不用来了，一天到晚的外边事比这还多，

“不不不 我要念书，老杨家一定要出一个状元，没有的话 我买也要买一个，现在没有卖的了，”

跟学堂念书，下午呢先生这一放学呢，都走吧，昨天不是应了老胡喝酒的嘛

“老胡～老胡哎～老胡 ”

“啊，你来了，就等你了，酒菜都得了”

俩人坐着喝酒 这喝着酒呢，老胡的媳妇从屋里出来，拿着个小包，

“你们喝着吧，我去看看我妈去，回娘家”

“哦！嫂子您走啊”

“啊，我得走，我妈这两天不得劲，我得看看她去，你们俩喝吧，喝完之后收拾好喽，你晚上睡觉时候把门关好了啊，”

老胡应了一声，老胡媳妇就走了，俩人坐这喝，越喝越高兴，越喝越开心，喝着喝着，这酒劲就上来了，哎呀，往常喝酒不觉得这样，

杨玉春就觉得今天 这脑袋发沉，心说这个是一个什么状态呢，我是不是会变一大狐狸呀，突然间就觉得眼前晃

“哎！老胡你怎么晃悠啊，”

老胡说我看你晃悠 我才晃悠的，我现在瞧你我都要吐了 你知道吗

“不能，你不能吐，那谁 小胡看见我吐，老胡看见我不能吐，哎呀，往常喝酒不这样，今天怎么 困了要不就是， 要不咱俩就先趴会吧”‘

“哦！那行！ 请”

“请”

俩人多没溜啊，对脸喝酒，这会觉得晕晕乎乎的，把这碗、筷子扒拉扒拉，“我 我迷瞪一小下” 说着就趴在这了，

这一趴下就睡着了，睡得没有这么香的了，哎呀，这一觉睡到什么时候呢，就觉得有人扒拉他

“醒醒 醒醒，嘿 醒醒”

这才迷迷糊糊的睁眼，哎呀，头疼，这个感觉就是那种 宿醉，难受，强忍着头疼睁眼一看，太阳怎么那么足呢，开始喝酒的时候天傍黑啊，大概申时左右，现在太阳怎么那么足啊

“哦，你是昨天喝的酒是吧，”

“啊？”

“啊什么啊，怎么回事，”

“什么就怎么回事呀 我们俩喝酒，觉得难受 然后说就眯瞪一会，”

“昨傍黑喝的吗？ 现在是转天中午，你在这睡了一宿啊”

“啊！哎呦，没想到睡了一宿 您二位？呦！二位头啊，” 杨玉春揉了揉眼，这才注意到说话的俩人是衙门口的差人，头戴大帽，身穿青，不是衙役就是兵，

“醒醒吧”

“呦！二位头，我醒了”

“嗯 行 那跟我们走吧”

“跟您上哪去？”

“宛平县 打官司去，”

“不是 我怎么 怎么喝多了还犯法呀，”

“什么叫喝多了犯法，跟我们说没用，有话见老爷说去”

“不是呀 我也没招您没惹您，我这个怎么就犯法了 还上衙门口”

“你别问我，你跟谁喝酒来着，”

“我跟老胡喝酒啊”

“对呀，就因为老胡，你得上衙门”

“我们是好哥们啊”

“哦？老胡啊？你跟他说吧”衙役拿手一指老胡

“啊？哎呦”杨玉春转头一看，就见老胡跟那躺着，胸口上插着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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