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病愈初相见终

丰君安不知皇上心中所想，走到皇上跟前跪下去：“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与母后走了那么久，身体可有不适之处？”皇上示意丰君安上前去他身边，丰君安跪行几步在皇上面前。皇上看着他说道：“安儿，为父自从即位以来，先是忙于朝政，再是忙于病榻，一转眼间，似乎你们都长大了，难道是朕老了么？”丰君安见皇上如此说便有些错愕地看着皇上，只见此时大病初愈的皇上浑身布满一种祥和宁静之感，仿佛又回到了儿时与他父皇嬉笑怒骂时光里的错觉。

丰君安对他父皇的感觉很复杂，尊敬的同时亦伴含着敬畏与期待，他知道皇上近日几番大起大落有些心绪起伏跌宕，加上病中之人必易多思。丰君安似在回忆着，上一次听到他父皇叫他“安儿”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许久没听他父皇如此亲昵的唤他“安儿”，他心里也生出了些许喟叹。须臾过后，丰君安看向皇上说道：“父皇，您正值壮年正能说自己老呢？儿臣若再不长大，父皇您现在应该也没时间责罚管教我了。”丰君安说到这里也不免有几分感伤。

皇后梳妆换衣出来时，便见到儿子跪在皇上旁边，与其说是跪不如说是趴在皇上膝盖上，皇后本来心里唏嘘着，但见两人眼里的感时伤怀便只得上前握着皇上的手，遂看向丰君安说道：“安儿何时来的？起来吧，你还指望你父皇这样子能来扶你不成。”两人见皇后一来便插科打诨，顿时心里的感伤消灭了个八九分，丰君安想着的是：果然他母后从来都是站他父皇一边的，那种对他父皇的盲目崇拜和信任，他是体会不到的，于是乎，便自己站了起来。

丰君听见他母后问他什么时候来的便说道：“母后，儿臣早就来了，本打算去看父皇再过来母后这里，却不想去朝乾殿那边扑了个空，听闻父皇与母后一起过来了便直接过来了，来时便看到父皇和母后携手同行便在后面远远的跟着父皇母后过来了。”帝皇二人此时方知他一直在他二人身后，遂皇上便问道：“你既然一直在我们身后跟着，怎不上前与我们同行？”丰君安听他父皇这样问，把皇后的翻白眼学得个十足的样子，说道：“父皇，你与母后二人难得可携手同行，你确定你真想我上前陪着你们一起？”帝皇二人听他如此说来同在心里想着:你倒是识趣得很。

他们三人在瑟鸣殿内说着话，半晌后皇后身边的大宫女采怜进来通禀说三皇子和五公主来了正在殿外等候，皇后正欲说话宣他们进殿，便听到外面传来雨萱的声音“三哥，走呀，母后不会怪罪我们的。”须臾便看到两个两个小花猫进殿来，三人心里同时这样想着。二人看到丰君安也在便顾不得其他了，跑到丰君安身边一左一右拉着他们大皇兄的手，雨萱睁着大眼睛瞪着丰君安说道：“大哥，你进宫怎么不来找我玩嘛？人家也要来看父皇母后的，你怎么不带上我一起过来呀？”丰君安被丰雨萱问得一噎，这时又听一旁四皇子丰君墨说道：“对啊，大哥你进宫来看父皇母后怎么不带上我和和五妹一起啊？”丰君安此时正自知理亏不知说啥时，便听到有咳嗽声传来，几个孩子寻着声音看过去，见弟弟妹妹被成功地转移了注意力，丰君安感激地看了自家父皇一眼，四皇子和五公主此时才上前给帝后二人跪下请安。

皇后见二人满脸脏污便命采怜打水来给二人洗脸，半晌后才道：“墨儿，你们刚刚在殿门口说什么不会怪罪？”两个小家伙对视了一眼不知该如何说，最后皇上看向丰雨萱问道：“萱儿，你和你四哥可是遇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啊，过来跟父皇说说。”丰雨萱见她父皇问了便走到皇上身边拉起她父皇的手说道：“父皇，萱儿和四哥刚刚在外面看到几个小宫人在抓小鸟，就和他们一起玩了一下才会弄得那么脏的，父皇，你别怪萱儿和四哥好不好，是我拉着四哥去的。”帝后二人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两小的，皇上问雨萱是在哪遇上的，雨萱听皇上好像也感兴趣便止不住的打开了话匣子。

雨萱说道：“父皇，我和四哥在路过青烟阁的时候看到它在青烟阁的殿墙上站着，抓它的小宫人都说它是小鸡，但是萱儿觉得它一定是小鸟，因为它长得比小鸡好看，小鸡也没有它飞得高啊，父皇，你说萱儿说得对不对？”帝后二人听她说到青烟阁便对视了一眼思忖起来。按理说来，小鸡确实飞不了那么高，此时又听丰君墨说道：“父皇，儿臣也见到过小鸡的，那墙上的肯定是小鸟。”皇上看着丰君墨问他为何如此肯定，丰君墨说他没有见过如此好看的小鸡，连大公鸡也没它好看。帝后二人沉思着要不要着人去看看情况时，一旁丰君安开口道：“父皇，要不儿臣去看看是如何回事再来回禀吧。”皇上颔首示意，丰君安转身而去。

不过半晌，众人又见丰君安回来了，还领着朝乾殿的小莫子一起进来，小莫子进殿目不斜视走到皇上跟前跪下说道：“皇上，刚刚有宫人来回禀说在青烟阁殿墙上看到一只鸡，捉也捉不住赶也赶不走，遂才来禀报。”皇上听了没什么大事便放下心来，原还以为是他师傅回来了呢。遂命丰君安与小莫子一同前往青烟阁看看情况再来禀报，皇上又问小莫子朝乾殿是否清理好了，小莫子应声说已经清理干净，用熏香熏了半时辰没有味道了，皇上颔首示意他二人先去青烟阁看看，便转头看向皇后说道：“看来朕又得回朝乾殿去了，晚些来陪你用晚膳。”皇后体谅皇上来回奔波的辛苦便说道：“皇上，你现在还是别来回奔波了，不若臣妾过去陪你用膳吧。”皇上心忖着，虽说后宫女子不得于朝乾殿留宿过夜，但如今正值改革初期，正好借此事探一下朝中风向，何况如今他连女相都有了也就没什么可顾及的了，改革之事也势在必行，思及此便让皇后着人送他回朝乾殿。

再说丰君安与小莫子二人来到青烟阁外面，果然看到宫人们正用竹竿子赶殿墙上的小鸟，而此时宫人们发现丰君安来了，便急忙把手里的竹竿扔掉跪下行礼，丰君安问此鸟在此多久了，宫人回答说今早打扫长街的宫人在两个时辰前看到此鸟在此，以为是禽园跑出来的飞禽怕影响了殿内之人清静才会进行驱赶，丰君安颔首，让小莫子入殿去问问纪兰若看是否是她养的宠物，小莫子转身往殿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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