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阴人来袭

“五年前发生的那件事，正是门被破坏，混沌差点被放出。如果当时不是无数守门人用自己的性命去把门关上，要是等混沌被放出，整个世界就会阴阳颠倒，天下大乱。”老人越说越激动。

“五年前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怎么不见有消息传出。”我问。

“因为当年只有守门人和探门人两个门派的匠人才会知道，像你们这些普通人哪里会知道那时候的世界差点被混沌吞噬。门被破坏是因为当年的探门人需要进门消除混沌，那天是十年一次的清除行动，是混沌最弱的时候。但是那一次，他们乱了，没有按原来的规则去破门，才会导致这场悲剧的发生。”老人摇了摇头叹息道。

“之前没发生过这种事吗？”我好奇多问了句。

“没有，之前破坏门是有一套规矩的，这套规矩会让门内混沌出来的风险降低到最小，只是没想到，他们还是不听劝，坏了规矩。才会有那件事的发生，那时我也参与其中，所以我当年险些丧命。现在命虽还在，但功力早不如以往，我的功力都被门后的混沌吞噬了大半，那些仍活着的守门人如今也跟我一样，功力被吞噬，早早就退出门派了。”

“至于探门人，只要是参与了，就没有一个活着，全都被门后的混沌吞噬，如果当年他们按规矩来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而且进入门后是没办法再出来了的。”老人继续解释道。

这时店门被门外呼啸的大风吹开。

本来只是半掩的门，现在已经敞开。

我和对方的注意力都转移到被吹开的门上。

“今天的风有那么大吗？我来的时候怎么没感觉到。”我寻思这一路走来都是风平浪静，不见有风吹过，更别说这么大的风。

“不是风。”老人看向门外，起身站起。

我恍了一下，寻思能把门吹开的不是风还能是什么。

“是人。”老人把手里的烟摁在桌上掐灭，淡淡道。

门后的黑暗一眼望尽，没有一丝光亮，好似屋子里的光跟外面隔绝，门外只有一片漆黑。

看不见人的身影，连声音也没有。

“在哪？”我探了探头，也跟着把烟掐灭，问道。

“在你旁边。”老人一脸平淡地转过身，对着我。

这句话听着不像开玩笑，可是我根本看不见我的旁边有人。

“是阴人。”老人回过身，往着敞开的门走去，一边关上门，一边说。

阴人?难道是？

书里面常说道，死去的人离开了我们，便是被阴阳两隔，也就是说，死去的人叫阴人，而我们这些仍活着的叫阳人。

似　　而现在我旁边的那个阴人，就是一个死去的人。

想到这时，脸色苍白了一个度，鸡皮疙瘩也随着落一地。

我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这时候竟变得如此唯心。

没等我从自己的想象中走出，老人轻轻推了我一把，把一瓶装着液体的小瓶子递给了我。

“想知道怎么回事就把这个涂眼角上，这是牛眼泪。”老人解释道。

牛眼泪，据说能通灵，能看尽阴阳两界。

我打开瓶盖，凑近闻了闻，并没有任何味道。

微侧着往下倒了点在手指上，轻抹在眼角处。

没有感觉到任何刺激，只是像水浸湿了眼。

等再次睁开眼后，我看见我的身旁站着个“人”。

他穿着一身黑衣斗篷，帽子盖住了头，衣服上隐约残留着一点水渍。低头一看，发现地上莫名多了一滩水。

看不清对方的脸，阴影笼罩着他的周围。

我把手里的瓶子盖好放在一旁的桌上，正要问老人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所谓的牛眼泪真的能通阴阳，看尽两界?

“老嘢唔该，要五领三腰。（老东西麻烦你，需要五领衣服三腰裤子。）”站在旁边的黑衣人突然讲话，我能听清他讲的还是广东粤语。

“钱唔系问题，宜家就要，等唔到。（钱不是问题，我现在就要，等不得。）”他继续说。

“等阵，咪急。（等下，别急）”老先生发话了。

我看着两人的对话，疑惑地看着老先生。

老人往屋内走去，在一个木柜前停下。

只见他双手一拉，打开柜门，映入眼前的是一叠叠的寿衣制作布料。

虽没有成品吓人，但也很诡异吓人。

老人从中掏出一匹布。关上柜门，站在工作台前，铺开了布。

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要现场裁制寿衣。

是给黑衣人的?

我不敢上前打扰，只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过了一个小时，老先生完工了，他拿起成品递给了黑衣人。我看着他一步步裁制衣服，速度快得惊人，可以说没有裁个十几二十年是做不到这种程度的。

那块布被裁成衣服后，那种诡异的感觉也跟着出现，眼看这件衣服似被注入了灵魂。

黑衣人接过衣服，丢下钱，转身离开，然而在这期间他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我正准备要问出我的疑惑时，老先生已经开始解释了。

“刚才那个‘人’是我的顾客。我这里的寿衣不止有阳人来买，也会有阴人来买。阳人和阴人需要的衣服是不一样的，阴人自己来买衣服的话需要特制，阳人来买则不需要。”老先生一边收拾刚才制作衣服剩下的残余布碎一边和我解释道。

“他看不到我吗？”刚才黑衣人的种种迹象让我不禁怀疑。

“能看到，只是不想搭理你罢了，他们没必要去和你们这些阳人扯上关系。而且他只是一个不小心溺死在水里的人，要想伤害阳人还没到那个能力。”老先生虽注意力不在我这，却也能兼顾。

怪不得他一进来就看见有水渍，水滴得地面到处都是，反射出屋里的景物。

“就这样走了?”我看了眼门口，并没有关上。

“买完自然就离开了。之所以让你抹牛眼泪看见这些阴人，是因为我想要告诉你，这世界是有阴阳两分的，这就是所谓的两仪，阴阳两分。”老先生收拾完东西后，走到门前看向门外。

发生了这样的事，我顿时有点反应不过来，这世界真的有阴阳两界吗？

时间已经到凌晨三点，外面的天阴沉黑暗，连月也躲进了层层乌云的庇护。

“对了，老伯，我想问您一件事，您认识林莞吗，如果认识的话您知道林莞的下落吗？”我终于问出最想要问的问题了，反应回来我最初的目的是来问小莞的下落的。

“林莞?好熟悉的名字。”老人把门关上，靠在门边思考。

“林莞?!难道是她?”老人自己一个在嘀嘀咕咕说些什么没有人知道，我也只能听见细微的声音在自言自语。

老人突然惊讶的大喊，用手不断用力拍墙壁，激动地说:“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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