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物是人非

“回禀师尊，弟子认为力量不分正邪，在我手中即为我所用，我所行之事才分善恶，但正邪善恶皆被我所控！”

杨尘回道，语气坚定。

正与邪，善与恶，他不在乎，他有充足的信心能驾驭这种力量。

疯魔心经的效果他已经窥得一角，乃是绝世心法，方才与陈程三人交手中，疯魔心经为他提供了超越了自身境界的力量。

正是因为有这种力量存在，他才能轻易击杀三人，如若不然，就算能取胜，他也要费一番功夫。

如此珍宝，花了两年时间才得到，他岂肯轻言放弃。

相挽秋似乎没想到杨尘会开口拒绝，怔怔的看着杨尘，目有追忆。

单薄的身躯遮挡不住身上隆起的肌肉，身材比她高出一头，却挺拔如松，仿佛一米八几的身高能托起天塌之重，五官清秀，眼瞳深邃，嘴唇薄如蝉翼，搭配冷峻的神情，显的不怒自威，让人信服。

“你真的长大了，以前的你还时常缠着我，只会听候我的指令，现在的你都学会反驳我了，也和我疏远了很多。”

人还是同一个人，可现在的杨尘和当初那个单纯的孩子已经变得迥然不同，有了自己的主见，心智坚定，不再是躲在他身后的那个孩子了。

唯一不变的或许就是杨尘对大道的狂热追求，这是他一路走来的动力。

“是在埋怨我不曾在长老会上出面，为你说话嘛？”

相挽秋问道。

“弟子从未刻意疏远过师尊，更不敢埋怨师尊，师尊为我做的一切，弟子铭记在心，没齿难忘。”

相挽秋身为玄门长老，前面的审判本应该也在，但不知为何却没有来，但想来一定有自己的打算。

杨尘不会因为这点事去埋怨她，相挽秋对他的帮助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至于疏远，他并未觉得，或许因为近几年都忙着唤醒器灵，少了一些拜访请教，让相挽秋误以为他在疏远。

“也罢，既然你有自己的判断，我也不强迫你了。”

相挽秋深知杨尘固执的骄傲，他认定的事情，非人力所能拉回，不再劝说，话锋一转：“你和穆玄铮定了三年之约，虽然他没有接下，但君子在世，一诺千金，三年之后，为师拭目以待你的成长，不要让我失望。”

说罢，相挽秋递给扬尘一枚戒指，并没有提杨尘一年之后被逐出宗门的事情，反而直接说了三年之约，语气更是对杨尘充满期待。

星熠四重的普通弟子，用三年时间超过一个辰光五重的，即将身为圣子之人，这样天方夜谭的剧本她也想见识一下，杨尘是如何做到的。

如果真能做到，这将载入史册，在天穹大陆的历史上留下厚重的一笔。

如果不能做到，杨尘就会身败名裂，彻底沦为别人茶后闲谈的笑柄。

“师尊放心，穆玄铮不过井底之蛙，胜他易如反掌！”

扬尘熟练的接过戒指，这样的举动他已经经历很多次了，戒指中皆是相挽秋为他准备的灵石，这是快速提升修为的重要手段。

如今他已经不再是玄门圣子，修炼资源大幅下降，要想在三年之内胜过穆玄铮，不仅要依靠杀生刀中的传承。

修炼资源也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否则空有宝物，却没有相应的实力，他必败无疑。

两者结合，杨尘自信能在三年超过穆玄铮。

“很好，以后若是再有人仗势欺压你，就尽管杀了便是，出了问题，为师替你兜着。我虽然不能改变宗门剥夺你圣子身份的决定，可我相挽秋的弟子，哪怕地位再低下，但就算杀了其后的圣子，他们也奈何不了你。”

“但同辈之中，你若是技不如人，死了也不要怪罪别人，为师会会替你收尸。”

相挽秋展示出她霸道的一面，全然没把他人放在眼前，任谁看到，都要忍不住感慨一句：“有其师如此，弟子难有软骨。”

相挽秋说完，不等杨尘搭话，转身离去。

“弟子恭送师尊！”

杨尘抱拳目送，直到相挽秋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杨尘这才松开。

“可以，这小娘皮最后几句话我喜欢，我终于知道你年纪轻轻那来这么大的傲骨了，原来是耳染目濡之下学这个小娘皮的。”

杀生嘴脸变化很快，全然忘记了先前的不满。

“说话尊重点。”

杀生对他出言不逊，杨尘可以忍受，对他师傅也如此，他就有些不乐意了。

“笑话，本大爷我这么叫她，是她的荣幸，尊重？等你们实力入了我的眼界之后，我自会放尊重。”

哼。

杨尘轻哼一声，实力不足，连自家器灵都瞧不上，真是奇耻大辱。

当下杨尘心中就憋着一股劲，简单的收拾一下衣服之后，也不管陈程的三人的尸体，向着普通弟子居住的区域出发。

“穆玄铮，老老实实的为你的狗收尸，顺便看护好我的洞府。”

圣子洞府和普通弟子居住的方向天南地北，横跨了半个玄门，一路走来，众多弟子看到了杨尘后，开始对他指指点点，眼中尽是戏弄。

“你看到了吗，他就是我们玄门以前的圣子哎，听说今天被剥夺了圣子身份，沦为普通弟子了，真是可怜。”

“可怜？他那是活该，为了保住他的颜面，连谎话都编造的出来，还浪费了宗门那么多人力物力，现在的处境只能说他自作孽，不可活！”

“就是，亏我以前还那么喜欢他，对他芳心暗许，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人，真是瞎了我的眼睛，穆玄铮可比他厉害多了。”

“嘘，他的师尊可是很护短的，小心他告状找我们麻烦。”

“笑话，难道玄门是他家建立的不成，说都不让说了？就是可惜了相长老，怎么就收了这么一个废物徒弟。”

说是窃窃私语，可这些讥讽，不屑与谩骂皆毫不掩饰的尽入杨尘耳中。

杨尘心中冷笑，以前他是赞叹的对象，现在是嗤笑的目标，人生百态，已经物是人非。

“啧啧，臭小子你这是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这么不得人心，别强装镇定了，干脆全杀了吧。”

杀生啧啧称奇，一路上尽是白眼，杨尘能面不改色的走来，也让人佩服。

“背后的言语就任由他们去说了，不来找我麻烦，没必要理会他们。”

要是真如杀生所说一路杀过去，恐怕整个玄门弟子都所剩无几了。

实力才是打破他们不屑的最好武器，迟早有一天他会让众人闭嘴的。

可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等到杨尘赶到普通弟子的居住区域，还没来得及等他找到居住的地方，整个普通弟子的区域一下子炸开了锅。

只见数以百计的普通弟子从住处走出，带着审视的意味看着杨尘。

“哟哟哟，这不是圣子杨尘嘛，怎么来我们这里居住了？以前我可记得圣子大人很瞧不上我们普通弟子的。”

有刺头缩在人堆阴阳怪气的挑事，一句话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满。

杨尘一眼锁定了说话之人，此人心机叵测，杨尘自问他虽有傲骨，可从没有盛气凌人过，更不曾瞧不起微末之人。

他本身就崛起于草根之间，圣子身份是他一步一个脚印争取到的，其中付出的努力旁人不知。

自他功成名就之后，不仅没有欺压过别人，反而对别人的请教倾囊相授，时常帮助别人，受他恩惠的弟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说这句话就是在挑拨离间，其心可诛。

“我没有瞧不起别人，我现在和你们一样，都是普通弟子，以后还要一起共勉修行，但唯独瞧不起你这种小人，若是和我有仇，就站到我面前来，用你的实力打倒我，不要像个懦夫一样，只会在人后说三道四。”

扬尘铿锵有力的反击道，这句话一石二鸟，不仅拉进他和普通弟子之间的距离，还单独把挑事之人孤立了出来，让他无地自容。

人群之中被挑起的敌意消散了很多，转而变成了惊愕，目光都转向了挑事的人。

“你好大的狗胆，敢这么对我说话，你知不知道这片区域都要看我李真的脸色行事的？”

挑事之人暴怒，目光不善的走来，辰光九重的威压很足，像是在刻意彰显自己的权威。

在普通弟子里面，修为多是辰光六七不等，李真能有辰光九重的实力，确实能让人看他脸色行事。

“这杨尘有麻烦了，李真脾气暴躁，出手狠辣，敢挑衅他，免不了一阵毒打。”

“他肯定免不一顿打的，这片区域都是李真掌控的，那个新人刚来时没被他打过，和何况一个圣子，哪怕是曾经的圣子，打一顿也更能让他竖立自己的威信。”

“这杨尘也不懂规矩，还活在过去的荣光里面，到了别人的地盘，老老实实的服软就行了，非要嘴硬找死，怪不得别人。”

人群中有人谈论，像是能预知到杨尘接下来的惨状。

不过想想也是，一个辰光四重，一个辰光九重，实力差距上有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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