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槐

季楠纤细的指夹着烟，烟雾四散糊着视线，烟附唇吸了一口轻缓而吐出，她侧头问着旁助理，眼尾泛红：“中午新闻上那个警察叫什么？”孟一收着衣物明儿还要赶通告，她蹙眉心想着：今儿自家艺人那根筋没搭对，从中午看见那个新闻开始就有些不对劲就在网上搜着关于这牺牲警察的事，她手下动作没停开口说：“好像叫李什么 哦想起来了 李淮南。”季楠点着烟身，烟灰飞扬下坠，她低声轻喃：“他说他叫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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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一冲里喊着：“楠姐，该走了，不然就晚点了。”屋里寂静无声，只有缕阳光透过玻璃窗打在客厅地板上，映着昨日滞留在地板上烟灰。她走进卧室，瞧那门虚掩：“楠姐？楠姐该走了。”轻抵开门，屋内没有女人的身影。孟一给季楠打电话，电话那头只传来机械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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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楠停在警察局门口，她摘下墨镜，睨了眼xx警察局这几个字，便踏入其中，走到里面，瞧见个值班的小警察，过去瞧他桌面：“我找缉毒队大队长王英勇。”那小警察站起来打量着季楠，透着股傲气，季楠盯着他：“我叫季楠，这是我身份证。”话毕，往前走突然右后退侧头问：“王队长办公室在哪儿？”小警察做着登记：“王队办公室在三楼靠右的那个您等我打个电话给王队...诶还没有通知呢。”他拿起身份证仔细看着：“真是电视上那个季楠？他找王队干什么？”突然顺势拍桌捂嘴：“她跟王队有着交易？这是惊天大秘密！”

王英勇翻着卷宗眉间拧着，蓦然耳旁落敲门声：“进。”他看着季楠：“季中尉之女—季楠？”季楠点头：“严队好。”

王英勇：“季中尉特地打电话疏通关系，不知为了谁？季小姐要费这么大的力”他稍顿，“还让您联系了季中尉。”要知道，早年间因为季楠要做演义工作者，早和家里决裂，当时闹的沸沸扬扬。

昨夜12点，季楠身穿丝绸睡衣勾勒着曼妙的身姿，站在落地窗前身后漆黑黑暗包裹着他而前都市的霓虹灯打在她前身，季楠打着电话，食指摩挲着后盖，电话那头传来些深沉带着些沙哑声：“喂？”季楠吸口气：“我，季楠。”季中尉冷哼：“季大明星，你看到现在是几点了吗”季楠压着颤声：“季臻，帮我......”

季楠坐着身：“严队长，我想知道关于王洋的....一切。”

王英勇：“嗯？王洋？哦是李淮南吧。”

季楠一顿垂眸自嘲一笑：“哦，是李淮南。”

王英勇眉梢一挑：“请问你们是？”

“情侣恋人，在他左胸下三寸处有颗红痣，胯骨处有小块烧伤我没有在一起的证据，但我记得...他。”

季楠侧头看窗外燕子飞过一轮又一轮她忆起初识。

季楠当时在剧组拍戏，男搭档的是个流量明星李宁，细品嫩肉这里磕不得那里碰不得，那天还是场打戏，李宁怎么可能上场，派了个男替身也就是李淮南，季楠倚着靠背熟悉的动作台词，导演弓着腰道：“楠姐，这场男主角不能上场，该用替身。”季楠顿身抬眸撇了眼那个白色保姆车是李宁的，导演瞧着她脸色：“楠姐，多担待现在啊小明星。”季楠点头：“行。”

当李淮南，站在她面前时，她的心猛烈的跳了下，季楠捋发侧头，是喜欢的，学名应该叫一见钟情。

李淮南可没有长的惊为天人，甚至没有比季楠合作的所有男演员好看与那些娱乐圈中那些长的秀气精致的男演员可大有不同，皮肤黑，剑眉下一双单眼皮鼻背挺直，嘴唇偏厚，带着攻击性。

那场戏要季楠扇主角的耳光，拍了7.8遍，李宁在旁边看着监视器画面，助理在旁边给他打着太阳伞，在那里指指点点还上前推搡李淮南：“诶，你这替身怎么当的，不知道脸不能出镜吗？ 这里这里跟你说了脸不要出镜你刚刚侧什么脸。在来一遍。”季楠抬眼看着李淮南红肿的脸庞刚刚打的指印蕴在其中可他的眼神却如此坚毅心中一动，她站在李淮南前面：“他不懂规矩，你来，别拉长了进度。”说着就扯过李宁的衣袖拖上场，对导演说：“开始。”李宁还未反应过来，被拖上场，缩着肩季楠手腕使力扇上去清晰可听“啪”一声，那李宁白皙的脸庞瞬间肿起。

季楠走到监视器旁对导演说：“抱歉马导，损失我来付。”马导叹了口气：“楠姐，幸苦你了。”

季楠坐在便携椅上，视线跟着李淮南直到消失在某个拐点，让孟一拿个消肿的药膏，便走到拐角处往里一步，便看见李淮南抽着烟，吐着烟雾，季楠透过烟雾与他眼神对视那双眼有着光，李淮南瞧见季楠掐灭了烟头站直身：“楠姐好。”季楠唇勾，瞧人动作：“我很像视察的领导吗？还是你怕我呀。”李淮南摇摇头笑了笑脸庞红肿的皮肤格外夺目，季楠侧头盯着，李淮南察觉到手摸上脸颊：“谢谢楠姐刚刚帮我。”

季楠拖着李淮南坐在台阶上：“我给你上药，没带棉签。”季楠眼盯着李淮南，他道：“我可以自己来，楠姐。”季楠：“我打的我负责。”李淮南咧开笑：“能让楠姐给我上药，别人都不敢想 谢谢楠姐。”季楠用手给人轻抹着药膏脸凑的极近，李淮南侧眼就瞧着人儿那双桃花眼发丝勾着脸庞，恰巧季楠抬眼与他对视，他忙侧头，李淮南觉得耳根有些发烫心也在此刻漾起波澜，季楠：“我看起来显老吗。”李淮南笑笑：“他们都这样称呼的，显老。”季楠眉间轻蹙：“别跟他们学，你叫什么。”李淮南：“我叫李....王洋，我叫王洋。”

“难道你们没有合照吗？”

那时，季楠拿出相机是想与李怀南拍张照片，李淮南抻臂揽着她，告诉她要用眼睛记录下来，脑中存放。她打着趣问李淮南：“怎么，我的颜值还配不上与你合照吗？”李淮南轻挠季楠下巴跟逗猫一样，他垂头靠着她额，亲昵的蹭着鼻尖：“哪儿能，我们楠姐的颜值没得说，是我不帅，我不想当绿叶。”她轻笑手环上李淮南脖颈在唇落下一吻。

王英勇按压着睛明穴：“他倒是给我说过有个女朋友，没有想到是”他叹口气“李淮南啊这孩子，父亲也是为缉毒警与我是同事我们一起战斗，再一次执行公务中壮烈牺牲，他少时6.7岁的样子看着我就抱着我的大腿小脸严肃的说着那些我要为爸爸报仇，我也要成为爸爸这样的人，叔叔教我我告诉他当警察很难像西天取经一样要克服九九八十一难要很优秀，说真的我不希望他真的去走这条路，可是他却说他会努力的，如他所说小学初中高中稳居第一，奖学金年年拿各种竞赛奖，最后是以同批次第一的成绩考入警校，他走上了这条路，封存的警号在此开启，后来上头有指令，他申请去做缉毒卧底在娱乐圈查着灰色产业链。”

季楠抿唇：“我想看看他的档案。”

季楠翻看着一张一张档案，指尖发着颤。

“李淮南 南 山东威海 1987年7月15日.....”

季楠自嘲：“我竟然需要从别人口中与档案上的文字去认识我的爱人，真吝啬这档案上只有这么点”她声哽咽渐渐微弱“只有这点.....”泪滴落在袋上勾起一个圆。

王英勇领着季楠到大厅带到小警察吕梁，他拍着吕梁的肩膀：“带季小姐去看看李淮南的遗物，她是李淮南的女朋友。”他转头对季楠说：“他母亲几年前去世了，他的遗物也没人领。”季楠盯着他：“我可以领吗？”王英勇摇摇头：“没有相关证据，不能。”

季楠看着纸箱里李淮南的遗物，几件衣物，几本书，好像再无其他。季楠抚摸着衣物，轻轻拿起从中掉出个银色的东西落在地上，季楠捡起是枚戒指，素戒内卷里刻着“N·N”，季楠将戒指待在无名指刚好吻合，她的眼泪瞬间涌起憋着泪，她对吕梁说：“可以了。”吕梁撇见她无名指中的戒指泛着光，点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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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一看着把身体蒙着被子里蜷缩在一团的季楠，那团好像还轻微的抽动。孟一隔着被子拍着季楠的后背：“楠楠，出什么事了，告诉我好不好。”季楠从中起身红着眼发丝凌乱额上的青筋暴起她的声抖着：“我告诉你有用吗，没人知道，我连他的东西我都领不回来，他为什么，他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季楠捂着胸口，她的心一抽一抽般的疼，她呜咽着：“可笑的是他了解我的一切，我连他叫什么我都不清楚，我怕的是天人两隔吗，我怕的是现在这样。”孟一抱着她摩挲着她脊背，季楠埋头在孟一的肩膀默声的留着泪。

孟一轻轻关上门走到客厅，经纪人顾晨看着她：“从没有见过她这样。”孟一点点头：“就算在难在艰苦的时候楠楠也没有这样过，从没有如此失态。”

几天后，季楠到小市里做假证的地方，她说她要结婚证，那小贩说：“带钢印还是不带钢印的”季楠说：“带钢印。”小贩：“那是要加钱的，6快，女方叫什么 南方叫什么。”季楠：“女方叫季楠 男方他叫...王洋，不要照片。”

小贩递给季楠结婚证，季楠在桌上留着零钱9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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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后，王英勇告诉季楠可以去祭拜李淮南了，之前不去怕被暴富现在过了几年风头也过了，李淮南的墓在刺槐区 5层第3个，还是他亲自选的。

季楠走到墓前盯着那座无氏墓上面什么都没有：“你倒是会选，5月3日我们相遇的第一天。”季楠蹲下将向日葵放在墓碑前，缓缓蹲下，她感觉有风环住她亲亲的抚摸着她。

“是你吗？”

“化风拥你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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