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立翁授课

这天晚间一家三口，酒足饭饱。

一般情况下，晚饭过后张立翁都会，嘴里叼着牙签，挺着将军肚，踱着八字步，去灯火夜市闲逛，而今天不止怎么搞的饭后没有去遛弯。

而是在张小三回房一晌后来到他的房间，挥手将斜躺在叠好的被子上的张小三叫到跟前。

“小三啊。”张立翁手背在身后，头微微一扬。

张小三心说。咋了？

“还有一个月镇上学堂就要招生了，你可知道？”张立翁少有的一脸正经。一边平和地说着一边向书桌走去。

张小三立了起来，双手整了整身上有些破旧的布褂，也向着父亲走向书桌。

小三心中使劲给他爹一个大白眼，你这不废话吗，真当我是傻小子啊。

但是看到他爹很少见的严肃，也没多说话，只嗯了一声。

“镇上的唯一的学堂叫明理学堂，是儒学真传。你可知道？”张立翁说道。

“听过。”

“你可知学堂每年夏季选拔，入学要求是方圆百里满7周岁不足10岁的孩童，验明灵根，得儒师看中方可入学。”张立翁道。

“嗯。”

“年龄的话你刚过7岁，是刚刚够线，但你的这个灵根嘛，你最近符文刻画的时候，有什么感觉吗？”张立翁道。

“没什么感觉啊。”

张立翁不由自主微微摇了下头，嘴咂了一声。心想“本想先教会小三符文刻画，也算有个保险，万一灵根不足以入学，还能自己挣口饭吃。”

“也罢，为父也不说那些没用的，咱家确实比较穷，没有能测试灵根的玄器也没钱去测你的灵根情况，所以到现在你的灵根还是深埋体内，未曾显现。”张立翁道。

“嗯。”

“我跟你娘的灵根，你可知晓？”张立翁问道。

张小三虽不是七窍玲珑心，也算是开了几窍，不是愚笨之娃。今天他爹一反常态不打趣扯闲篇，就知道他爹还要说重要的事情，一反常态的乖巧的答道。

“您双臂是左火右土，我娘是双水。”

“嗯，你要知道玄天国境内之人除了五行灵根，还有各种各样的先天天赋、后天天赋。玄天国只是玄武大陆的极东一国，这个世界还各种各样的生灵，

灵性高的与我人族无异，灵性低的供我们驱使，这些你小小年纪又在这闭塞的张家村，你是没法知道的。”张立翁缓缓道来。

“这次的学堂选拔，按照往年惯例，应该也就只测试双臂五行灵根的强弱，其他门类是不会考的。”

“你是我张家骨血，我对你有信心！”张立翁把他那本就不小的杏眼又睁大一分。

小三心里微笑，点头表示赞同。

“其实我今天不光是来问你刻画符文的事，还有个事，我这存有你爷爷给我的一幅画，是我上学堂前你爷爷给我的。”

张立翁把一个一尺来长的画轴放在书桌上，双手拢着卷柄小心翼翼的拉开，随着古画的慢慢展开。张小三分明看到画卷里面先透出一轮皎洁的月光，然后闻到画卷里面弥散出来一股清冽的气息，同时又听到哗哗的水声还感受到风吹过皮肤的轻柔。

古画全部展开，一副幽静如墨的山水画映入眼帘，画中，月如盘，松如将，泉如银，风如丝。

张立翁说，“你爷爷当年是个落第的秀才，家道未升反落，但一辈子再怎么不济也还有几个至交好友，这幅画便是他的挚友送他的一个拓本。”

“据你爷爷说是个好东西，反正我到现在也是没看出来此中有何深意，下个月你就要去学堂选拔，这东西你先放你这吧，没事拿出来看看，说不定能看出来点啥。”

张小三看着张立翁把古画，挂在书桌左侧的柜门上，抬手想说，而欲言又止。

张立翁背身挂画没看出小三的模样，继续说道:"学堂选拔你还有什么不懂得你就问吧，没事，我好歹也在学堂待过三年，但凡我知道的，都可以说给你听。"

张小三说，“这幅画我看着感觉怪怪的？”

张立翁：“什么怪怪的？”

张小三：“跟我看到人家墙上画的禾苗，门上的门神，以及我画的符文的感觉都不一样。”

张立翁说：“怎么个不一样法？”

张小三：“我感觉里面的东西就好像是在动一样。”

张立翁又一次瞪大眼睛，比刚才说对小三有信心那眼睛还大，惊到：“小三，你居然有这等天赋！“

小三歪着头，看着跟瞬间吹足了气的球一样的张立翁，脸上一脸的不解。天赋？啥意思？

张立翁平复了一下心情，还是用颤抖的声音说道：”这幅画是古诗中一句'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的写照，这古诗虽然只有一句，但意境深远，我是没有能力天赋能看活一幅画。没想到小三你居然有这样的天赋!”

张小三说：“很厉害吗？”

即使如张立翁之神经大条的人，情绪大起大伏的人，也感觉刚才自己瞬间的兴奋有点尴尬，“厉害不厉害不知道，反正比我厉害，比我厉害的应该都不差，哈哈哈！”

张立翁接着问张小三，“你说说，这个画里面的东西是怎么在动的？”

张小三就一五一十的说：“当您展开画卷的时候，先露出月亮的时候，月亮发出一轮皎洁的光，然后我就闻到画卷里面弥散出来一股清冽的气息，同时又听到哗哗的水声还能感受到风吹过皮肤的轻柔触觉。”

张立翁听愣了。待张小三说完话还楞楞的盯着着画看，张小三拉了一下他的袖口，他才回过神来。

张小三问：“怎么样？”

张立翁：“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过这种情况，反正现在你先别给别人说，还有一个月就选拔了，这一个月你也别到处疯跑，就在家里专心把我教你的六十个符文反复再反复的刻画。”

张小三答道：“好的”。

张立翁把想交代的事情交代完了，看天色还早，灯火夜市收摊也还早，就打算再去溜一圈。

还是挺着将军肚，还是踱着八字步，不过这一挺一踱的势头比以往更嚣张了。

张小三看着挂在柜子上的古画。各种感受袭来，搔搔头，再转头看他爹的远去的背影，心里还是疑惑多多。

他爹踱着步快要走出院门口，突然一停，忍不住哈哈笑出了声，然后像做贼似的小碎步离开了家院。

张小三心想。这不靠谱的老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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