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记忆中的小男孩

鱼汤有着意想不到的鲜香味美，鱼骨留着做成缝衣针，清洗好石锅坐在火堆旁边继续揉捻苎麻，清除苎麻的汁液需要用清水反复浸泡淘洗，晾晒后可以搓成细细的麻绳用来编织衣物，这类天然纤维有消炎除菌的功效。

“明天可以给我做两根毛衣针吗？就是那种棒针，两头稍微有尖点的弧度中间是光滑的那种。”我想过用捡来的树枝打磨，但想要在严寒来临之前多制作些足够我们俩人使用的衣物，求助苏十安帮忙效率会高很多。

“好啊，顺便明天再去多割些苎麻，你会织毛衣吗？我以为你只会蹬缝纫机。”苏十安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就接着用石块碾压苎麻。

“小时候妈妈教的，她总说多学会一样就少说一句求人的话。不过你怎么知道我蹬缝纫机…？”我想起饭前苏十安讲到的他儿时的家

“夏天透过窗口你家三楼经常可以传出缝纫机咯噔咯噔的声音，家里只有你和你爸爸，不是你还会有谁？”

“那个… ”

“老楼区都是这样的，夏天走在楼下可以听到小孩子放假电视里传出来的动画片，伴晚时家家户户窗口传出来饭菜的香气，楼下坐着小马扎下象棋的老邻居。”

“那种生活中的烟火气，长大后已经好久没有再感受过了。之前我们提起你家的小院子，我记得当时我爸爸有经常和一个叔叔喝酒…”

“那是我爸爸，你从没见过我和他走在一起，所以不清楚也正常。那个时候我和他生活在一起，他很喜欢交朋友每天我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在哪里。我自己在家做饭吃饭上学，他回来时大多也是深夜里，等放学回家早都不见他的影子。”苏十安给火堆填些柴火，火光跳跃映得面容忽明忽暗。

“那个时候我们差不多，都是自己照顾自己。”苎麻已经都用水泡好，火堆上的石锅里放入清水和削好的梨块，准备煮些梨水。

“有一次放学回家，你走在我前面，明明见你已经上楼可等我洗完衣服拿到院子里晾时，你自己坐在楼下，我问你怎么不回家，你说你爸爸马上就回来了。本想让你来我家待会儿，怕你害怕就只好坐在旁边陪着你聊天，后来你见到你爸回来了你就跟着跑进楼栋，我在楼下听到关门声就回家了。”

“我记得那天回家敲门没有人开门，我没有钥匙又不知道爸爸什么时候会回来，站在楼道里上下楼的人总会看过来，我只能坐在楼下等着家里回来人，爸爸下班后去和朋友喝酒，压根没想起来我…天越来越黑说不怕是假的，我记得当时有个同班级的男同学过来问我怎么还不回家，我说很快就回家，那个时候自己很怕，那个男同学见我害怕就坐在距离我远点的地方，没话找话的跟我聊天…毕竟平时在班里我们几乎没有什么沟通，只是没想到你竟然就是那个小男孩。我爸回来后我饿着肚子急忙跑回家，他说自己没想起来我没有钥匙，埋怨怎么我妈那些姐妹就不知道把我带回家去给口饭吃…”我苦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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