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故事：第十九章：拨云

九月二十六日，04：00。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商务车行进的快速且平稳，车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李肆双臂交叉端在胸前，头靠在靠背上，闭目养身。

“肆哥！”司机短促的喊声响起。

李肆猛的睁开眼“怎～”，话刚出口，李肆就明白了，前面被拦上了。

一溜警车停在路口，而且还铺上了路障。

“掉头！”李肆急声说。

“后边也是～”司机语带哭腔的说。

透过后视镜，后面并排来了四辆警车。

李肆左右看了看，全都是绿化带连着护栏，天黑也看不清护栏后面的情况，贸然翻越风险系数太大。再者，万一两头开枪，估计还没翻过护栏，就已经被打成筛子了。

李肆放弃了，颓然的说：“下车吧～”。

两人从车上下来，双手包头蹲在了地上。古羽臣带着白斗他们持枪警惕的靠近。待距离还有两步远的时候，白斗，邱阵猛的窜上前，把两人摁倒在地，反手拷上了手铐。

古羽臣蹲下看着李肆“抓你还真不容易啊～”

07：30。

风景云带着一溜车队进了没有门的警署大院。车门打开，呼啦啦下来一群人，其中就包括一个光着膀子穿着塑料围裙的胖子。后边有辆车上下来的人用担架抬着裹尸袋。

队伍井然有序，快速的走进了警署大楼。

审讯室。

古羽臣静静的看着对面的李肆，看了很久。

“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古羽臣淡淡的开口问。

“你想让我说什么？说杀人吗？我没有动过手哦，从来没有！”李肆咧嘴笑着说。

“都这会儿啦，还要玩儿文字游戏吗？”古羽臣不置可否。“你动不动手的又有什么关系，教唆一样是主犯。”

“那我就更没什么说的了，你要有证据，可以随意。”李肆毫不在意。

“哦～？看来【野庐】是准备把你推出来顶锅喽。”古羽臣看似漫不经意的说。

李肆却是突然变色！不再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你怎么知道【野庐】的？！”李肆厉声问道。

“我不单知道【野庐】，还知道很多很多，比如【道禁九徒】～”古羽臣根本不在意李肆是什么状态，兀自说着。“只是没想到，【野庐】居然败落到如此地步，【道禁九徒】更是只能窝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做些蝇营狗苟的勾当。”古司刺貌似很失望。

“你到底是谁？！你知道什么？！啊？！小小的角落？！蝇营狗苟？！如果没有我们，你们这些官老爷，会看到人间角落里烂成什么样子吗？！”李肆被激怒了，歇斯底里的喊着。古羽臣的态度，羞辱到了他一向奉为圭皋的信仰。

“说的那么冠冕堂皇，还不是指使着一群生理有缺陷的人去达到你们的目的？有值得骄傲的地方吗？”古羽臣愈发不屑。

李肆青筋暴露，恨不得一口咬死对面那个招人恨的斯文男。

“给你个机会，你把刀壹在哪儿告诉我，或许这件事儿就不用你硬抗了。”古羽臣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李肆突然安静了下来，然后邪邪的笑了起来，两眼直瞪着古羽臣。“我知道你是谁了，嗬嗬～～秋官的人嘛～嗬嗬嗬嗬～～你知道【道禁九徒】又怎么样，不还是没办法找到其他人！哈哈哈…”

古羽臣揉揉眉头，看来还真是不行啊。尽管他嘴上各种鄙夷的说着【野庐】怎么怎么滴，但是实际上，他很清楚这些人的尿性。想要靠拷问就得到答案，只不过是想碰碰运气。

【野庐】的人都是被“开了光”的石头和铁疙瘩，除非抓了现行，否则想要让他们供出谁来，那就真的只是碰运气，还是彩票中心没有主任卡BUG的那种碰运气。

关于【野庐】，五千年前都统归【秋官】来管，隶属大司寇直辖。【野庐】明面上只是统管天下道路的官儿，但是暗处的身份，却是监管天下因为各种原因走错路的人。不管是官还是民，皆可生杀予夺，先斩后奏，只要证据确凿，皆可杀之抓之。比如常宝库众人，因为贪婪草菅人命，如果在五千年，杀了也就杀了。

正因为如此，【野庐】的名声并不好。又因为后来权利太大，滥杀无辜，变成了人人恐惧人人又想除之的地步。

一千二百年前，被【秋官】彻底清洗，从【秋官】里抹除掉。但是总有漏网之鱼，当年清洗的时候，【南畿】保氏和【道禁九徒】的刀氏提前得到消息逃逸潜伏，从而让【野庐】从严格意义上来讲，并没有彻底消除。

这一千二百年间，【野庐】偶尔会现世做一些事情。最频繁的出现时期是倭人入侵的那段岁月，【野庐】做了不少大快人心的事情。也因此，很长一段时间里，【秋官】不再刻意寻找【野庐】的下落。

没成想，安稳了几十年，【野庐】又现世了。而且一现世，就是惊天大手笔。这让古羽臣很头疼。同时，海刚峰更头疼。一千二百年都没有清除干净的组织，可想而知会让人多头疼。而且，现在的国已经发展完善到了非常健全的程度。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和有什么样的理由，杀人，肯定是犯法的！

古羽臣走出了审讯室，因为已经不会再问出什么了。这让古羽臣很是无奈，这次事了，再想找到【野庐】的踪影短时间内怕是很难了。

于此同时，风景云已经从厚德集团把冯金海～如今的冯势坤带回了港城警署。

【道禁九徒】：头人必叫刀壹，这是固定的称谓，总揽全局。贰，为纳珍，管钱。叁，为幕谋，出主意。肆，为掌刃，管杀伐。伍，为流沙，探消息。陆，为听风，放哨。柒，为讼，收集证据。捌，为筹，现场指挥。玖，为捕，抓人。

从曲招财的笔记本和硬盘里，找到了很多跟冯金海之间的业务往来。所以古羽臣和风景云断定，冯金海就是【道禁九徒】里的贰。

冯金海被抓的时候没有反抗也没有辩解，只是笑得非常开心。

郭朝也带着秋官的行动队，前往厚德集团的各个分部分厂分点。别忘了，还有11个司机；11个“给吃肉”的“老板”；11个“久别重逢”的亲朋好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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