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两军对垒

“兄弟，你的病好些了！”

旁边一个身高体阔的大汉，拎起一把铡草刀站起来，关切的询问独孤宸。

“熊大哥，我好的差不了！”

这大汉是独孤宸最先发现的几个身手不错的人物，关切询问的大汉叫熊大，在这座营帐里的声望并不小，便是战斗管带也不想太过得罪熊大。

战斗管带，都是临时从各大正规军营，火线擢升的老兵油子，大战在即他们当然不想府兵弄出什么乱子来，所以对熊大还是极为客气的。

另外还有三个乃是熊大生死兄弟，他们看上去虽然满脸菜色，但精神并不差，不掩其铮铮傲骨。

在府兵各战队，基本都是来自彝陵郡各个乡村的农户，他们对同村的兄弟，又是生了病的，多少给予一些关心。但这种关心确属无可奈何的，只是为了即将陷入战乱深渊的兄弟尽一点心意而已，根本没有一点实际作用。

独孤宸之所以能与这四个人关系搞好，是因为这几个人不但和自己这副身体是同村，而且最先向他表示关怀，不知道自哪里为独孤宸弄来了些草药，这便使独孤宸很轻易地结识了他们。

“兄弟，你要是不行的话，就别强撑了，我去和管带说说，你就不用上阵了。别到时候有命赚人头，没命去花。”

所谓的赚人头就是杀敌所得到的奖赏，府兵是没有军饷的，他们上战场全靠赚人头；斩敌普通士兵人头一个，铜钱百枚。斩敌队长人头一个，纹银一两。斩敌百夫长人头一个，纹银五两。至于更高的军阶目前还属于空白。因为从来没有府兵斩杀过敌百夫长以上官阶的人头。

想到前两日独孤宸还奄奄一息，濒临死亡的状态，熊大也是满脸的关切。

独孤宸知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命运既然他来到了这里，面对困难与其退缩，不如迎难而上。他对熊大报以感激的微笑。

“熊大哥，我没事！走吧，我们去集合。”

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在熊大略含隐忧的眼神中，率先走出了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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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云压顶，狂风咆哮。

在广袤平原相隔千步的距离，两支共计三十万的大军列阵对峙，双方兵马俱都一字排开延绵数里。

炎夏王朝大军左翼。

独孤宸和熊大站在彝陵郡府兵集结地，周围望去，黑压压的全都是攒动的人头。

临时征召的彝陵郡府兵，大多拿着五花八门自带的武器，甚至很不少人都像独孤宸一样空着手，而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单薄的粗布麻衣。

他们呆滞空洞的目光盯着远处雄鹰联盟的大军，脸上有害怕、恐惧和慌乱不安的神色，不一而足。

“兄弟，你的身子还没好，怎么也出来了？”

看到独孤宸也站在队列里，一名身穿盔甲，腰挎着钢刀的士卒走到跟前问。

“管带，我好多了，可以上阵杀敌。”独孤宸挥舞拳头，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那好，等会开战，你和熊大跟在我后面，不要冲散了。”

战队管带说完站在了独孤宸他们的身前，望向前方。

对面敌军森严紧密，如林竖起的长矛，泛着金属特有的光泽，伴着战马嘶鸣发出森森杀机……

看到那黑压压的雄鹰联盟阵列，再看看己方寒酸散乱的队伍，独孤宸不由得咽了口唾液，双方实力悬殊，让他心里原本的担忧更平添了几分。

可是他现在已经被裹挟在彝陵郡府兵阵营里，要想活下去，唯有拼命杀出一条血路。

当独孤宸站在炎夏王朝左翼彝陵郡府兵队列打量对方时，雄鹰联盟右翼阵列的统领也在观察他们的队伍。

一杆绣着颗狼头的黑色大纛下，斡达尔狼军的统领达拉曼和满脸横肉的狼军先锋营千户根蒙根朝鲁在亲卫的簇拥下，远眺着炎夏王朝战阵。

“对付这帮乌合之众，也配我们斡达尔狼军出手！。”

千夫长蒙根朝鲁盯着远处的对面的战阵，忍不住的开口冷讥道。

让他们这支身经百战的联盟精锐中的精锐，去迎战对面这群良莠不齐的府兵，他很是不满，觉得这是对他们的侮辱。

“三皇子调我们此另有所图，你需全力以赴。如若贻误战机，定斩不饶。”

斡达尔狼军统领达拉曼，面对黑压压的府兵，严声告诫。

“嘿嘿……”蒙根朝鲁连连陪笑道：“统领放心，我们先锋营只用一次冲击，必让对面全线溃退。”

“炎夏大军左翼，虽然是一群乌合之众，但有句常言话说的好，蚁多咬死象。他们人多，你切不可轻敌。”达拉曼再次告诫。

“统领提点的是，对面人数甚众，我应谨慎对待，”蒙根朝鲁讪讪笑道。

斡达尔狼军正规番号是雄鹰联盟狼贲游击军，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战士。他们穿着最坚韧的皮甲，骑着最雄健的战马，拿着最锋利的长矛和马刀。

因其所部全都是轻甲骑兵，所以机动能力超强。是斡达尔王在大规模平原作战，掌控全局的左膀右臂。

彝陵郡府兵管带，望着对面迎风猎猎作响的黑色大纛，愁眉深锁。

“这次对阵，怎么双方人马都调动的如此奇怪。我们这些炮灰对上了雄鹰联盟精锐中的精锐，狼军！侯爷又突然把能与匹敌的重甲骑兵全部调集至右翼。负责右翼防御的重甲步兵调至中军……”

战队兵管带在那里百思不得其解，而他身后的独孤宸心里闻言，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田忌赛马：牺牲己方人数最多，实力最弱的部队，拖住敌军最强的劲旅；己方中军轻装步兵，弓弩兵在重甲步兵配合下，防御敌军中军主战步骑的攻击。己方右翼集结全军最强的铁甲骑兵，轻装骑兵冲击敌军力量薄弱的左翼。”

“唉……”想到这里，独孤宸长叹一口气，暗忖：“古人常言：一将功成万骨枯，看来着实不假。”

他心里开始对即将到来的血战，滋生出“一去不复返”的悲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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