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冲突

驿馆内……

海棠树下，海棠被风吹落，隐约看见树下两道身影坐在石桌旁，桌上摆着棋盘。

“主子，奴婢打探到了，西楚与北周…”冷画火急火燎地跑进来，却看到院里还有人在，愣了一下，便行礼，“墨公子。”

玄衣男子点了点头，便又看向棋盘，不在言语。

南月凝随手落下一子，便不再看棋盘，望向冷画，“说吧。”

“是，主子，北周与西秦的使团两日前便到了，安置在四方馆的北厢和西厢，北周来的是北周太子与晴阳郡主，西秦来的是平江王之子楼蒙与明安公主。”

玄衣男子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般，目光仍定格在棋局上，眉头紧皱，似是有所思虑。

“听说这东齐的兰因寺极为灵验，好不容易来这一趟，不去看看岂不可惜，备车。”南月凝轻笑一声。

“是。”

男子将手中棋子丢进棋篓，“开弓没有回头箭。决定了？”继而抬起头来。

“我既然来了这，便不能空手回去。便当是提前讨点利息吧。”南月凝缓缓站起，向前走去。

“可是……”

“行了，墨白，你何时变得这般啰嗦了。”

墨白是墨门传人，墨门已存世千年，其中，五行八卦，机关技巧等墨门在江湖中皆处前列，而墨门则以卜卦闻名于世。

历任墨门钜子皆精通于卜卦一门，墨白则是墨门第一百八十三任钜子，每任钜子继承人担任钜子前都会被送到寺庙参悟俗世，断绝红尘。墨白则因其才能被南凉帝封为国师，法号忘尘。

“唉…那便祝殿下一路顺遂。”墨白淡淡说道，声音越来越轻，直至渐渐消散。

……

玉华街此时正直热闹，街上行人接踵而至，路边小贩大声叫卖，茶馆中说书的先生正说到精彩之处，引得观众鼓掌叫好。

突然，“砰”地一声，路边一家摊子被人砸倒，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倒在大街中间，“哎呦”一声，还未站起，便被人提起衣领，抵在摊前。

那人仿佛还不解恨，又伸出手掐住老人的脖子，恶狠狠地说，“你个老不死的，竟敢坏我好事，你看我不弄死你。”

老人有些艰难地掰开那人的手，极其艰难，“你，你…别抓我孙女，你把我抓走吧，放…放了她。”

“呵…放了她，我抓她还有用，抓你能干啥，嗯？等着给你送终啊！”

一群小厮手里还抓着一个姑娘，身穿布衣，衣服上都是缝补过的，模样却是生的娇媚，此时正欲挣脱小厮。

“爷爷，我求你了，不要打我爷爷了，我，我跟你走，你放过我爷爷吧。”

围观的人一看这场景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陈家大公子仗着自己父亲是工部尚书，姑姑是正受宠的陈淑妃，整日欺男霸女，人们都畏于权势不敢反抗。

“放过他？哼，想的美，小爷今天就好好给他长点记性。”

那人身后的小厮正欲上前殴打老人，旁边围观的人都不忍扭过头去。

这陈家大公子可是个狠心的主啊，当初就有人得罪了他，当着众人的面被活生生折磨死的，挑断了那人手筋，脚筋，一直将那人打到断气才肯停下。从那以后，谁见了这陈家大公子都得都得远远的。

“啊，我的手……”

人们楞了一下，这声音，这么中气，年轻，不是那个老人的吧。扭过头后，只见原本应该躺在地上叫惨的老人还好好的站在那，，反倒是那小厮躺在地上不停的打滚，仔细一看，一个黑衣男子正将老人扶了起来，冷眼看着陈琰武等人。那人身后是一驾马车，看着便知造价不菲。

“你是什么人，竟敢挡小爷的路。”陈琰武恶狠狠地望着黑衣男子。

“什么人，你惹不起的人。”

语气强硬又带些稚嫩。一个粉衣侍女从马车中探出头来，虽然年纪不大，但气势很足。这正是冷画。

“笑话，还有小爷我惹不起的人。你们几个，给我上，小爷今天非得让他们见识见识小爷的厉害。”陈琰武挥了挥手，示意身后随从。

“大少爷，这马车造价不菲，况且，看这侍女穿着比起盛京城内一般的侍女要好得多，看这侍卫，只怕也非常人，我们还是还是小心为上。”

陈琰武身后的灰衣小厮向前一小步。

“切，就你事多，能有什么事。再大能大过我姑姑。”陈琰武瞥了一眼灰衣小厮，“滚一边去。”

“可是……”

小厮还未说完，只听得咣当”几声，再循声望去只见那些人在地上躺得横七竖八的。

看着脖子上的剑隐隐约约有靠近了几分，陈琰武这才慌了神。

“你，你敢…我可是当朝工部尚书之子，我姑姑可淑妃娘娘，你，你敢动我，陛下一定会将你满门抄斩的。”

“什么，满门抄斩，啊，怎么办啊，我好怕啊！”冷画故作害怕，手还故意抖了一下。

“对，就是满门抄斩，怎么样，怕了吧。”陈琰武见这冷画这幅模样，并未多想，以为她害怕了，便抓住机会，想要趁热打铁，让她放了自己。

“呵，”冷画瞬间变脸，嗤笑一声，“满门抄斩……陈大公子好大的能耐，竟能让东齐陛下为你做这个主。”

“那又如何，我姑姑最疼我的，陛下自然会为我做主的。”

陈琰武此时一心只想让这个不将他放在眼里的人碎尸万段，根本就没在意冷画对景帝的称呼不对劲。

“怎么样，怕了吧，怕了就将小爷放开，小心自己的小命。”

“笑话，我会怕？”

语音刚落，便见人群中熙熙攘攘，从中走出一队士兵，最后出来一个大概四十多岁的男子。

“下官见过公主，下官是禁卫军副统领赵贺。”

赵贺冲着马车微微拱手。

“公主？谁……这，马车上的是公主？不可能……我怎么不知道。”陈琰武一遍遍地重复，神情慌乱，满眼都不可置信。

“够了，陈公子，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位是南凉的长昭公主，。”赵贺冲着陈琰武低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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