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糟老头

“老头子，我回来了！”临近黄昏，陈默踏着三轮车回到了废品站，把收来的纸皮往地上一扔，洗了把脸后嚷道。

这废品站便是他和陈老头两人的住所，也是他们工作的场所，不过陈老头已经老了，已经接近七十古稀之年，现在都是陈默出去收废品，老头待在家偶尔给收来的废品分分类。

拿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水，陈默往房间走去。

“嗯……啊……”

“雅蠛蝶……”

陈默闻声脚步一滞，满脸黑线，不用说，就知道里面在干嘛……这老头指定又在看岛国小电影！

陈默心里暗自腹诽，还说这把老骨头为了他折腾的都快断了……

这特么都一把老骨头了，前阵子去偷看王寡妇洗澡被王寡妇一扫把打裂了腿骨，陈默好说歹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老头从王寡妇手上救下，抗去骨科打了石膏板。

现在还没好呢，瘸着腿就又有心思看小电影了，果然这老头不挂墙上是消停不了的。

陈默推门走了进去，瞟了一眼电视机，又斜眼看着陈老头，摸了摸鼻子“死老头你倒是巴适，当初咋没让王寡妇把你中间那条腿也打瘸呢？不好好养伤还有精力看这玩意……”说着走了过去给电视机换到了正常频道。

“孙子哎，你懂什么？看这玩意好比喝了神丹妙药，能让爷爷我心情愉悦，激昂澎湃，有益身心健康。”

陈老头半倚在沙发上，左腿打着石膏板平放在老旧的沙发上，右腿放在右边茶几桌上，左手拿着一把草制编织扇，右手拿着茶杯慢慢喝着。

陈默翻了翻白眼。

“我就不伤你自尊了，我做晚饭去。”陈默不屑的往厨房走了进去，心里有些郁闷，这死老头，孙子孙子的叫着，心里感觉忒不是滋味了，但是又找不到反驳的点，论年龄，论养育之恩，他也只能认了……

“哎呦，你个没良心的，当初要不是我把你抱回来你就被冻死了，要不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你还能在这里跟我犟？”陈老头往眼里抹了点茶水，在客厅哭天喊地。

陈默从厨房探出头来，看着两双老眼带着晶莹的陈老头一阵无语，“得了得了，明天给你带张新碟片回来。”

“两张！”陈老头停顿了一下断然道，一副不容置疑，不可讨价还价的表情。

“好嘞……你这死老头真能折腾！”陈默再次翻了翻白眼，又转身回了厨房忙活。

近半个钟后，陈默端着饭菜从厨房走出，一老一小坐在沙发上风卷残云般消灭着食物。

“欢迎收看今日新闻，今天据日不落帝国某天文爱好者所说，他本人于今天中午观测到一颗彗星正在极速向地球方向前进，估计会很快撞击地球，此次撞击可能非同小可，预计如果撞击地球有可能造成生物大灭绝，但其言论目前暂未得到任何官方确认，不过却在网上激起一片哗然与讨论……”

“又是世界末日要来了，天天世界末日！它来不来我不知道，要是哪天我两腿一伸，我的棺材本就在床板隔层里，你拿去给你张姨当彩礼用，你把她女娃娶回家，我觉得她女娃中！”陈老头一边扫着菜肴，一边喷出米饭说道。

“老头子你说这丧气话干嘛？多晦气！”陈默扒了一口饭，瞪了一眼陈老头。

陈老头放下碗筷，叹了口气，“这不提前跟你说一声，免得你找不到，好歹当了你几十年爷，不能让你白当孙子是不。”

“行了行了，吃你的饭！”陈默放下碗筷，站起身走了出去。

他从小无父无母，被陈老头带回家养着，虽然老头老不正经的，但对他却是如亲孙子般宠着，护着。

这让他有了亲人般的温暖，心里也早已将陈老头当成了亲爷爷，如今陈老头说这番话，让他心里不禁有些难受，陈老头年事已高，如果陈老头走了，那他就真的连一个亲人都没有，在世上就真的孤苦伶仃了。

想到此，陈默顿时红了眼眶，他眨了眨眼，泪水滴落了下来。

出了客厅门，陈默抹了抹眼，往今天收来的废品走去，他要进行分类，这是每天的工作，他不会留到第二天，不拖泥带水是他的原则。

客厅里的陈老头看着陈默的略显孤独的背影，苦笑的摇了摇头：“这臭小子……”

“陈默哥哥，我来卖瓶子啦！”这时，门口一个小女孩拖着一个鼓鼓的大饲料袋踉踉跄跄的走了过来。

“小家伙，今天捡这么多啊！”陈默上前将饲料袋打开，里面满满的一袋子瓶瓶罐罐。

“对呀，奶奶说捡多点以后给我当学费，我要上小学咯！”那小女孩欢快的笑道，小脸上浮现两个浅浅的酒窝，露出的两颗小虎牙也煞是可爱。

“来，哥哥给你学费，交给奶奶好好存着。”陈默从口袋掏出一张红票子，放到小女孩口袋里，顺手擦了擦小女孩脸上弄脏的地方。

“谢谢陈默哥哥，但是奶奶说哥哥每次都给多了，这次哥哥好像又给多了。”小女孩眨了下大眼睛，看着陈默奶声奶气的说着。

“没事，小家伙要上学了，哥哥给你买新衣服穿的。”陈默轻拍了拍小女孩衣服上的灰尘，然后又掏出一颗棒棒糖放在小女孩的手心。

随即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笑道：“回去吃饭吧，奶奶还等你呢！”

小女孩拆开包装，把糖塞进嘴里，鼓着嘴巴道：“谢谢陈默哥哥，陈默哥哥再见。”小女孩说完对着陈默摆了摆手，便一蹦一跳的出了门口。

“哎，没读幼儿园就读小学了！”陈默看着小女孩的背影叹道。

这小女孩父母离异，她和奶奶一起生活，父亲在外务工很少回来，且还有赌瘾，一年到头也剩不了钱，甚至于连小孩读幼儿园的钱都没有，只是说以后直接读小学行了……

陈默摇了摇头，收拾起万般思绪，继续对着废品堆整理分类起来。

待到整理完，一番洗漱之后，陈默便回到房间，收废品只有一点好，搬来搬去的，身体壮实，而且没有任何精神方面的压力，不用想太多，没有别人失眠的状况，他整天累的够呛，所以他一躺下床就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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