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学艺

如他记忆中的中学时期一模一样，他跟在人群中开始了自己的一天，交作业，上课，下课，发呆，然后继续上课。

但是或许是因为他的行为太反常，所以午休时间才刚刚开始，就有人从一旁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了张浪，今天不像你啊，有心事吗？”张浪侧过脸去，看到的是一张带着些担忧神色的面孔，那是一个和她此时差不多年纪的女孩，黑色的齐肩短发，一双眼睛带着丝狡黠，露出的牙齿不够雪白，但整体上不失为一个可爱的女孩子。

这正是曾经的张浪中学时期的同桌——姜斯琪。张浪还记得自己在这个时候应该暗恋她来着，经常炫耀自己前一天找到的趣闻和新闻，谈一些国家大事什么的。

心道不能让其他人为自己担心，所以张浪立刻作出一副惊愕的模样：“为什么要这么问？”

“因为你的样子很不对劲。”姜斯琪低下头直视张浪的眼睛，僵持了一会，有些害羞地先一步撤回了目光：“算了，你不愿意说的话就不逼你了。”

这让张浪下意识松了口气，然后又马上恢复若无其事的表情。

“怎么了，等会玩扑克还是三国杀?”

听到姜斯琪这话，张浪这才想到，初中午休的时候，作为城市班不多的中午不回家吃饭的学生在吃饭后都会聚一起玩牌。记得自己还是负责保管牌的人来着。

这么一想，田浪就又进入了那种自顾自回忆过去的模式，姜斯琪看在眼里，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叹息：“还说没有事，以前你可没在和我聊天发呆过。”

张浪对此回以干笑，招呼着吃完饭的记忆里的朋友一起来玩三国杀。

......

晚上，张浪走在路上，路过公园，还在思考怎么增强力量。偶然间看到公园里打太极拳的老爷爷，忽然间，他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东西。

如果他的记忆没出错，当初神话刚刚再临，人类英雄里面有一位拳法宗师，被世人称作“月山苍公”，为人类战神魔斗龙虎，而在这个时间，他就该是武馆的馆主，更早有着自己的一套古武传承。

如果去加入武馆的话，是不是能得到更强的力量呢？

一想到这里，似乎所有事情都变得明朗起来，连带着张浪的表情都变得轻松了许多。

回到家张浪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上网搜索“月山苍公”。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个其成名后后人们根据其招式对于这位大师的称呼，现在显然不可能有什么结果。

果然自己只能搜到月山寺第二任主持的苍公。无奈之中，张浪开始努力地思考起对方的本名。

他把记忆里窜出来的那些名字一个个往搜索栏中输入，不断排除，终于在最后，用“马连生”这个名字搜索到了比较接近的东西。“博爱县……月山八极拳当代传人……”

他顺着搜索得到的信息慢慢往下看，并特意去关注与“武馆”有关的内容，接着，真的找到了武馆的地点。

“这下稳了！”

有些得意地笑着，张浪几乎二话不说就开始换衣服，随手找出一套运动装，换上运动鞋，就这么跑出了房间：

“爸！我要去学拳法了！”

“这会出门”父亲连忙从厨房里追出来：“马上就要吃晚饭了，你这个时候出去干什么奇怪的事情呀？”

“我晚一点回来吃饭！”

可惜得到的只有张浪的一句话，还有清脆的关门声。

这才知道自家儿子完全不是在开玩笑，张洋打开玄关房门，可此时张浪已经跑得连影都没有，让他连喊话的机会都没有。

“这小兔崽子……到底是怎么了？”

…………坐在高速上，张浪继续搜索着如今这个时代英雄们的信息。

虽说现如今没有需要个人武力的情况，使得英雄的事迹远不像日后那般深刻而详尽，但仔细查来，能够得到的东西却远比想象中要多。

许多现在虽说众所周知，却无人与古武者之类能人异士联系在一起的信息实际上隐藏着许多的故事。如此一路到了地图上标示的地点，又乘坐公交前往一座地处山脚，颇有历史感的道馆，时间便已经接近黄昏。

“月山八级拳……”张浪小声念着，在内心中给自己打气，然后毅然迈了进去。而仅仅刚踏入几步，她就能感受到迎面扑来的锐气。一排排穿着练武服的学生们在夕阳中一式一式地打着拳法，浑身因为遍布汗水而映射着夕阳的流光。

少年们富有节奏的呼吸声、低沉的呼喝声宛若击鼓，直直敲击着心灵。这样，说不定真的可以变强。张浪望着门中的弟子们，在内心中想到。

张浪贪婪地看着演武，想要在弟子们训练完后再去找负责人，可还没过多久，就有一名身材健硕的老人踱步走来，一头鹤发倒竖着，神情刚毅而严肃。

几乎不需要思考，这幅形象就在张浪脑海中与后日的“月山苍公”重合在了一起，除了脸上的皱纹少一些以外，时光对这个老人的改变微乎其微。

而真当自己与这位老人相对时，发现自己居然说不出话来。——身为曾经的叛逃人类的异类，这么近距离见到年迈的人类的保护者不由得百感交集。

“请问，孩子你有什么事情吗？”沉默一直持续到老人走到张浪面前，亲切地问道。

张浪又一次在内心中给自己打气，想着自己重新做人的梦想，继而深深鞠了一躬：“我想学习拳法。”

这句话说出后，老人并没有给出任何回应，老人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而张浪也因此一直不敢抬头，深深鞠躬，甚至考虑要不要直接跪下来磕个头强行拜师。

不多时，老人终于开口：“为什么要来这里学习？”老人心中有着深深的疑问，张浪在他看来很明显是离家出走学武的少年，老人年少时也是如此，对老人来说唯一的问题是为啥来他这里：陈家沟、少林寺、月山寺......这些离本地都不远而且这些才像是这群中二少年会投奔的地方才对而不是自己这默默无闻的道馆。

张浪抬头，很认真地回答：“因为世界上有太多危险，而我不想无意义的死去也不想因此失去尊严。”

“但你要知道，现代社会武术能解决的事情太少需要面对的困难比普通人更多，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而且并不得到什么权利。”

“可普通人连是否要去面对困难的选择都没法做。”

“如果我告诉你，你没有练武的天赋呢？”

“有没有天赋不试试怎么知道。”

一番问答之后，老人再次沉默。半晌，他终于给出答案：“不行。”

而这个答案让张浪十分意外和恐惧，是否定。这让张浪瞬间屏息，想要质问老人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没什么底气的问话：“……这是为什么？”

“你的眼神很不错，可你的体质实在太柔弱了，连最基本的八极拳练习都无法接受。”老人用不含笑意的表情十分简单地陈述着：“你可以在坚持进行一段时间的体能训练之后再过来，否则，我没有办法教你任何东西。”老人自己也不明白，为啥第一次见面眼前的少年就让他有了将自己的衣钵传给他的冲动，并且决定给少年试炼。

这个回到对张浪来说简直无懈可击，对啊，张浪很清楚自己以前的确不喜欢体育锻炼，体质在男生中也只能算普普通通，就连最擅长的一千米的长跑都不能在班级排第一。

习武真的不是表决心了就可以做到可以得到力量的。

“那么……请问要训练到什么程度才算可以呢？”但即便如此，他自问从现在开始已经有了更明确的近期目标，所以他愿意相信自己能坚持。

老人做了个万金油回答：“当你觉得可以时便来这所道场，我会帮你做出判断。”

老人心中想着的是少年如果能够坚持一年再来见他说服家人并且锻炼到足够的程度就收他为关门弟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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