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还不够

月光下饮酒的人影似有所感，回过头看了一眼陈小凡，或是觉得没什么意思，又回过头来，一个人对着月亮，饮起了酒。

这人有点奇怪啊，虽然说在斯文托维特不禁止饮酒，但是一般的学生都会自己注意，要知道这里已经是在人间边境附近了，有零散的鬼越过防线跑过来并不是没有可能的。

喝醉的情况下遇到了，只有死路一条，自己很少看到罗兹喝酒，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一点。至于是教官那更不可能，军队里言行举止都得服从命令，私自饮酒容易误事，一般不回有军人敢这么做。

陈小凡摇了摇头，将脑子里的杂念甩出脑外，继续一次一次的挥着刀，在脑子里去模拟，去试验，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天才，那些生活中技能，都是他一次又一次从失败里得到。

七年的独自生活教给他的道理只有一条，想要什么就自己去拿，指望他人与命运无疑是白日做梦。

随着月亮越升越高，空气也开始逐渐变冷，然而陈小凡现在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肺部在剧烈燃烧，全身的血液在不断的沸腾，一滴滴汗水从额角流下。

“不行，”“不行，”“不行，”

一次次尝试着不同的出刀，一次次的否定自己。

他看着自己手上的刀，到底应该怎么样去破解教官那致命的灵呢。

忽然通过眼角的余光看到一个东西向自己飞了过来，陈小凡连忙退后，定睛一看，一根棍子砸在了他刚刚站立的地方，斜插在地面上。

然后一个人影从一旁跳到了那棍子上，一只手扶着棍子，另一只手拿着一个葫芦，看着面前的陈小凡，笑着道：“我来陪你玩玩。”

也没等对面少年是否同意，

话音刚落，直接起身一个侧空翻，拔起棍子，借势劈下，极快无比。

纵使是陈小凡一直防备着这个莫名出现的人，他也来不及躲避，只得将手中的弯刀挡在棍前，“嘭”的一声，弯刀与棍子撞击在了一起，巨大的力道使陈小凡后退了三四步才完全卸去，他感觉自己的虎口绝对裂开了，手臂也在微微颤抖，要是再来这么一下，手臂绝对会骨折地。

一击不成，那人也毫不犹豫，反手收棍，戳！戳！戳！

棍稍似疾风暴雨，密而不疏，逼得陈小凡只得一步步后退。

不行，这样根本都碰不到他，必须要近身，只有近身才能限制住他的棍，看着眼前这如雨般的棍影，怎么才能近身呢？

看到对面收棍蓄力企图抡向自己时，就是现在，不退反进，欺身而上，手中的弯刀自下而上划过，一棍换一刀，不亏！

眼中那人却一笑，陈小凡暗道一声，不好，本来抡向自己的棍子化为了扫，刚好命中自己的脚踝，感觉到底盘一失力，他就直直的倒了下去。

那人也收棍立于身前，看向地上四仰八叉的少年说道：“你不适合用弯刀，你善于找机会去发起致命的一击，可以去试试唐刀或者是太刀，应该会好一点。”

“你到底是谁啊？”陈小凡若有所思。

那人笑着道：“我？我叫莫孤生。”

“果然是你，”陈小凡恍然道，想起刚刚那斜插入地面的一棒，问道：“你也觉醒了灵?”

“没有，我走得妖的路子，修的是肉身力量，”说着，走到地上少年的身旁，缓缓坐下。

妖的路，修肉身？

莫孤生好似听到了地上少年的心声，解释道：“这世界上人修灵，妖修身，鬼修怨，任何拥有智慧的种族都会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地上的少年翻了个身，看着天空中皎洁的银月问：“鬼也可以修？”

莫孤生笑道“为什么不可以呢，妖族的书上记载着，鬼是远在人与妖之间的生物，只是他们中间又不知所踪了而已。”

陈小凡听着突然想到，鬼到底为了什么要进攻人类？通识课上，只说了鬼忽然出现，袭击人类，至于鬼到底是怎么来的，又为什么要袭击人类呢，直到现在他脑子里才有了一个答案。

为了更强，为了不断的进化！

那么以两个大区所孕育出来的鬼或者说鬼们那会有多么恐怖，他无法想象。

莫孤生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解释让身边的少年想了这么多，甚至是已经关心到了最终大boss的问题了。

开口解释道：“没事的，鬼他们也有着自己的后患，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这也是他们现在没主动出击的最大原因了。”

陈小凡猛然转头看向莫孤生，惊讶道：“你能听到我的心声？”

莫孤生笑而不语，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六只精灵一般的竖耳整整齐齐分布在两边，这六耳使得他的气质多了一分妖异。

“你是什么妖？”

莫孤生满脸黑线：“我是人。”

陈小凡：“？？？”

经过莫孤生好一顿解释，他才明白，原来莫孤生是在妖族长大的，听心声的能力来自于奇异的耳朵，至于为什么有六只耳朵据说这牵扯到了一段上古秘闻，他自己也不是太清楚。

“那你为什么要来学院？”陈小凡纳闷。

他不觉得妖族的底蕴会比学院这边差，况且莫孤生应该还属于妖族里的天才，按常理来说，妖族不应该放他来学院啊。

莫孤生平静的看向天上的月亮说道：“还不够，”

他这一生只有两个梦想，第一个是平平无奇的过完这一生，这是在他年少的经历冲刷下形成得，听到过太多人的心理话，让他觉得平平无奇可能才是最好的归宿；另一个是护她一辈子安全，这是他们在与今晚同样的月光下，定下的约定。

他可以为了第二个梦想去放弃第一个，只是现在的他还不够......不够去完成这个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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