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

看着眼前的蛇妖灵，轻轻一笑。或许只有在死亡的时候才会看清自己的路早已偏离最初。

“青龙司，张凌云”

“不错的名字，不错的少年。可惜你现在就要死了。”

一阵腥风袭来，血公子再度化成巨蛇张开大嘴要一口将两位少年吃下。

看着眼前袭来的血公子，只能将风雨剑轻轻斩下。

“斩”

一道身影从林中纵跃而出伴随着喝声是一道道风刃斩在蛇头上，一条条树枝抽在蛇身上。

突如其来的斩击将血公子的蛇躯迫使横移，巨大的身躯连续撞到树木才停下身躯，一声痛鸣。

化成人形愤怒的看向来者道“既然逃走了，还敢回来。你是不怕死吗？还是说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盲目的自信。”

“人生几十载，生与死也只是过眼云烟。何为生何为死，也许只有后人来评价了。”

张凌云看着卢舟的背影，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卢舟回头看向张凌云“无需多想，尽快回气。”声音平淡转看向血公子道“我当为清灵观的人，除妖邪便是我的责。鹿死谁手还尚未知晓呢？”

“哼，好一个除妖邪，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

血公子因被玄武所伤，一时间竟被卢舟压制。

不单单是术法与妖法的碰撞，也是决定张凌云徐磊的生与死。不过最为无辜的却是花草树木，成片成片的被摧毁。

就在血公子即将被镇压在变化无穷的术法时，几个黑影的出现也将张凌云希望再次吹灭。

“没想到，清灵观除了柳三之外还有人能够将我们的血公子压制的如此狼狈。”蓝衫黑影不急不缓的走出，似乎毫不在意血公子的伤势。

不同于蓝衫人的平淡，另外两个身影却是急怒不已，化成妖身急忙向卢舟打去。

卢舟顿时便陷入困境，转为全力防守，心中焦急万分。

蓝衫人缓缓走到张凌云面前，顺手摘掉箬笠道“你们人类可真是复杂，明明是不对付的一路人却依旧以死相帮。”

张凌云震惊看着眼前之人，明明是人身却长着一颗鲨鱼的脑袋“你是谁，妖？”

鲨人却不回话只是轻轻一笑，露出锋利的齿牙却是森然“他就快要死了，对于你们来说他也算是敌人吧。很想知道你此刻的心情。”鲨人此刻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也对，你也要死了，应该是害怕至极吧。”

回应的并不是话语，而是一柄劈过来的利剑，只不过这把剑却是不带丝毫灵气的，仍是很快。

“咔”风雨剑被利齿牢牢咬住。鲨人不屑的轻轻摇了摇头，反手将剑夺过丢在地上，将张凌云踢翻在地道“我不是妖。至于我是谁将死之人也不需知道。”

张凌云只觉腹中翻江倒海似的，痛的一句话说不出，只能蜷缩在肮脏的泥水之中。

卢舟在面对三只妖的围攻下，也是捉襟见肘伤痕累累，随着血公子落在卢舟胸前重重一掌，场面平静了下来。

鲨人缓缓走到卢舟身前道“后悔吗？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去杀掉那两个人我就放你走。青龙司的人不是和你们这些自诩正道之人不对付的吗？只要你杀了他们两个，我保证包括你的同伴那些人都能活命，你不会以为那些人能逃掉吧？”

卢舟躺在地上看着鲨人，嘴角不屑道“小小妖兽又能怎懂。入了门便斩一切妖邪与不公，证道于天下。我的道又启是你们这些妖兽启能懂。”随着一滩血再被咳出惨白的脸上散布着许多血沫“哼，我辈岂是贪生怕死之徒，做梦。”

血公子听完一掌对着头颅就要拍下却被鲨人拦下“有时候杀死只是解脱，岂不是少了些乐趣。”鲨人说完蹲在卢舟身旁，手掌拍在丹田处。

“嘭”灵丹被震碎，卢舟表情狰狞血水不断从紧咬的牙齿中渗出却是一声不吭。

“是一个汉子，真是令人敬佩啊。”

“住手。”张凌云怒吼道，捡起地上的风雨剑踉踉跄跄向鲨人刺去。

“不要过来，逃啊。”鲜血充满卢舟口中含糊不清喊道，虽是听不清却也大概能猜到所喊之意。

黑压压的乌云渐渐散去，却依旧是夜如淡墨。

山脚下的山林中一道金色的光芒快如飞星在这墨夜中穿梭。

灵气尽无的张凌云被随手的一道掌风拍倒在泥水里，倒在泥水里的张凌云无力懊恼羞怒···在心中不停换过。

“那就这样，张凌云是吧。你只要将他杀死，我就放过你和徐磊一命。怎么样？”鲨人站起身子擦了擦溅在手上的血滴，似乎是在玩弄游戏一般的欢愉道。

张凌云“你·做·梦。”

卢舟躺在地上，泥水混合着血覆在脸上，嘴巴在微微蠕动“杀·杀了-我。”

断断续续虚弱地声音传入张凌云的耳力，不敢看去，却如千针刺在心中，嘴中有千言却是如鲠在喉。

张凌云拄剑再次站起，压榨尽体内最后一丝玄武气颤颤悠悠走去，却如风雨飘摇中的一颗花骨朵，却不知是随风雨而落还是绽放。

站在卢舟身侧却不敢视之，看着昏厥在泥水里徐磊，眼神中却不是迷离，而是坚韧。

看着嘲笑的鲨人，轻轻举起了风雨剑。

卢舟安然的闭上了双眼只是却是带着一丝不甘。

少年本是意气风发，飞扬恣肆，剑在手仗义天涯。

风雨剑在手，体内最后一丝的玄武精气也在怒吼。

朦胧岁月，清醒时分。

剑如人意，带着悲意一剑递出，破开皮肉带着浴火重生般决绝贯穿鲨人的胸膛。

张凌云深深吐出一口气，再也无力再将剑从鲨人胸口拔出。苦笑之后只剩欣然瘫倒在地对着旁边的卢舟挤出一丝笑意“你说得对，谢谢你，让我看到自己的道。”

卢舟溢满鲜血的口中不知在嘟囔着什么，无神的眼睛再度现出一些安慰却又夹杂着愤怒，终是灯灭，只是那双眼睛却没有闭上，似乎在眺望着远方的清灵观。

鲨人不可置信的看着胸口的剑柄，似乎要说些什么，却终是没说出口。只是眼神充满了恐惧与不甘。双手紧紧捂住胸口，依旧无法相信这个少年的剑怎么能刺穿自己的兽身，那可是犹如铜皮铁骨一样的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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