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回 收获的十月 忙中有乐

从医院出来，王浩内心喜悦之情是遮掩不住的。喜当爹，走路脚都飘了，鼻孔里哼着小曲儿，周围没人时，会一个短距离助跑，跳起来拽几片柳叶下来……

王浩早起打乒乓球闪了腰，正歪坐在宿舍沙发上哼唧，王芳进来了：“厉害不厉害，我去给你买个膏药贴贴。”

“不用不用，你歇着！”

“你知道了？”

“啥？”

“医生说我有喜了。”

“知道。咱娘她们一会儿就来了，我这忙，照顾不了你，接你回去住一段儿。”

没有说上三句正经话，王浩馋着脸凑近王芳：“来，让老公听听，咱儿子这会儿在干什么？”

“咕噜咕噜——”王浩猛地抬起头，紧张的说：“老婆，你肚子里水怎么这么多，咱儿子在游泳吧？”

“才个把月，游你个头，我饿了！”

教师节过去没多长时间，学校调来了位姓刘的副校长，高高的个子，不到四十岁，人很精神。学校开过几次例会后，王浩也只是觉得这位刘副校长讲话一套一套的。刘校长不负责教学，王浩与他几乎不打交道。

这天早起，王浩与几个老师在一起打乒乓球，看到一个又一个对手被打败，王浩换手了。几年下来，王浩凭借一手漂亮的弧旋球，逐渐赶上并超过了一个个师傅。渐渐地，他开始有意换左手打球，并能在多数情况下获胜。在三峰这个小圈子里说到打乒乓球，王浩是很自信的。

“谁来？”对面换上了刚来没多久的刘校长。

“早听说王浩乒乓球打得不错，今日一见，果然了得。我多年不摸拍子了，手下留情！”

左旋一个，右旋一个，长长短短，虚实结合，王浩全神贯注，打的是动脑筋球。刘校长手忙脚乱，很快败下阵来，放下拍子，哈哈一笑，双手一合，“厉害厉害，不是对手！”走到一旁继续排队……

学校乒乓球案，是水泥打的那种，两块水泥板怼在一起，中间用四五块砖头隔开。每天早起，只要不是语文自习，王浩总是第一个到场摆好砖头，一直坚持到最后众人散去再收回球和球拍。那天以后，早到的多了个刘校长。

轮到刘校长上场打球，他神情专注，不急不躁，口中不停地喊着“再来！”好胜心还是很强的。王浩也不再去发那些刁钻球，一局中球来球往回合也就多了起来。

这天早起就王皓和刘校长俩人在打球，刘校长说道：“王浩我早就注意你了，你可能不知道，我家小孩儿就是从你手里考出去的，先前回家没少说你的好。我来三峰这段儿侧面了解过，领导老师对你是很认可的，你年轻，好好干！”王浩对刘校长的大气和激情很敬佩，对他对自己的鼓励很感激，一来二去，两人平时碰上交流也多了起来。

过了年，郝校长退休，刘校长接班儿。新官上任，学校上下一下子紧张起来。王浩工作更忙了——除了当班主任带两个毕业班语文，负责学校团总支以及图书室工作，还明确兼起了学校文秘工作，熬夜加班成了家常便饭。王浩挂念家中怀孕的妻子，可一个月里也难得回家一次。

县里文教局教研室，推行一种叫“目标教学”的教学模式，三峰中学语文组被确定为试点。考前那几个月，王浩每天晚上备课改作业，上午刻钢板印卷子，下午上课，周而复始，等中招考罢，与到了待产期王芳，一起住进了医院。

看到挺着个大肚子的王芳，坐在病床上输液的王浩喉咙发堵，但还是开起了玩笑：“都说女人怀孕了会变丑，您看俺家王芳，面色红润，细皮嫩肉的，现在灯光一照，更美了！”

“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去！没个正型。”

“来往前再站站，我摸摸肚子是鼓的还是尖的？”

“啪！”拍回王浩伸过来的左手，王芳嗔怪道：“和你脑袋一个样，尖的行了吧！男女还不一个样。”

“是是是，咱啥都缺……”王浩话没说完，王芳的脸色就变了，抱着肚子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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