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没有如果

不多时，马车便停在了卫府门前。

门口，蔡邕还未等马车停下就已经热情的走了过来：“老哥哥，三年不见，可曾挂念着弟弟我啊？”

华陀从马车笑着走了出来道：“自然是挂念着的”

“那这次回来可否多住些时日？咱们老哥俩可要好好唠唠。”

“你就这么不欢迎我吗？本来还打算这次回来就不走了的，现在看来那我还是现在就走吧。”华陀故作寒心地转身想要再回到马车上。

见状，蔡邕连忙一把拉住华陀，赔笑似的说道：“老哥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放在前其它地方，哪有人敢相信，一个闻名天下的大儒居然会对一个医者如此恭敬？！可卫仲道的崛起，虽然未曾完全做到人人平等的伟大目标，但也打破了所有人一直固守着的‘士农工商医’的尊卑观念。

一番寒暄过后，卫仲道开始为众人相互引见。

“大哥、三弟、老幺，这是张神医，这是汉升大叔，这是孙……”

“我大哥卫觊、三弟卫瓘和小弟卫玠，还有那边喝酒的是已被家母收做义子但又不想排序列当老二的张飞张翼德。”

黄忠等人哈哈一笑道：“天下谁人不知卫氏五子才勇俊杰郎嘛……”

“这是‘凤雏’庞统及与马均、刘晔二人共称‘三大发明家’的黄月英。”

“知道，庞德公之子与承彦公之女，现如今一个个都有乃父之风范了……”

“这是吾之结义兄弟，大哥赵云赵子龙，二哥关羽各位前辈应该已经见过了，三哥太史慈太史子义，四哥马忠马守信，六弟霍笃霍伯礼，七…”迟疑了好一会儿，卫仲道才恢复平静地指着站在最末的霍峻说道：“九弟霍峻霍仲邈。”

察觉到赵云等人脸上的悲伤情绪，华陀眼前一黑，醒转过来后淡淡然地望着满脸担忧的卫仲道说道：“也是有些时日没见他们了，带我去看看吧…”

卫仲道并未言语，而是伸手招呼了一下马夫。

出得城来，又过不多时，众人来至一处墓陵。

牌匾之上，上书着四个大字——“烈士陵园”

旁边题着气势磅礴的一行大字：“每一个烈士都是英雄。”

此时，墓地里站了不少人，为了自己的战死的家人，朋友。或哭泣，或默然。静的有些可怕，就连哭泣声，也是拼命压低了的。空气中弥漫着悲伤，与沉痛。

老天好似也为他们悲伤似的，原本喜气洋洋的大晴天顿时变得阴沉沉的，瞬间所有人也静默在小雨之中。

“吧嗒，吧嗒……”这个时候，华陀在卫仲道的搀扶下走了过来，手捧鲜花，面无表情的在陵园众人的注目下朝某处走了过去。

站立身形后，他突然挣脱开卫仲道的手，指着并立在一起的墓碑泪眼婆娑地破口大骂道：“臭小子，从小就一直跟你们说学老爹我做个行医济世的走方郎中就好，非得学那舞枪弄棒的，你们也不想想你们是那块料吗？！现在好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再没人管得了你们了……”接着咳了几声后，又指着赵云等人说道：“你们几个！还有你们！尤其是你，卫小子！可千万千万别再死在老头子前头。要是老子百年寿终正寝临了之际发现送终的少了哪一个的话，老子尸骨都给你们挖出来，让剩下的那些小子把你跟老子合葬在一起，看下辈子谁不放过谁。听到了没有？”

“知道了。”卫仲道等人纷纷流下眼泪应道。

华陀泪眼婆娑地竖起横眉：“没吃饭吗？啊？”

“是！知道了！！！”

这齐刷刷的声音，穿透九霄。

临上马车时，卫仲道等人最后再看了两块墓碑一眼：“放心吧，我们会把你们的那份爱一起带给华老的。”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不远处一个身披簑衣头戴斗笠一直看着他们的壮汉满脸悔恨的看向墓碑。

当时，要是自己勇敢一点，他俩也不会死……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现在唯一能让自己心安的就是，静静的守着他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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