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团圆夜

“师尊是希望我借学院扬名天下?”风曦有些不解，“师兄说自己去耀眼世间了，可我怎么都打听不到他这个人呢……”

“难不成四圣学院的耀眼人物还不能为外人所知嘛？可我明明时常听到学院内的同学议论那四圣学院的天才人物呢。师兄该不会是泯然于众人了吧，所以才不好意思回来，怕我嘲笑他?”

“咳咳，这倒不是，你师兄名声倒是挺大的。不过有些局限性，导致他的名声不易传开。”老者有些尴尬道。

“难不成师兄也如师尊一般是个隐世的高手?”

“算是吧……好了，风儿。天色已晚，今日是满月之日，你可以去准备修炼了。”老者赶紧把跑远的话题拉回了正轨。

夜深，银月高挂，今夜是中秋，满月之夜，团圆之夜。风曦盘坐在木屋屋顶，双眸映出明月，灵气充盈，流光溢彩。老者怀抱狸花猫半躺在庭院的木质躺椅之上，看着木屋上修炼的风曦。

星空之下，月光如被拉长的银色丝线，洒落在大陆之上。此时正是月亮当空高挂之时，风曦需要进行一个时辰的修炼。天地灵气缓缓向双眼汇聚，月之银辉于双眼之间流转。那神通的月之篇所记，月芒乃浩阳之光，入夜化寒月之芒。引寒月之芒，融万物灵气，纳之于太阴双穴，以炼月眼神通。

所谓灵气，乃是世间万物所释放的特殊物质。它无形无质，但确存在于天地之间，之所以称之为灵气，是因为帝国之人日常修炼便是通过吐纳空气以捕捉那虚无缥缈的东西，人们认为他就如气体一般存在于天地。不同的修炼者对其称呼不一，西方的魔法师称其为魔素，东方的忍者称其为查克拉，南部精灵称其为元气……

虽然叫法不一，但都是同一种物质。没人知道灵气到底是什么，有人说灵气乃万物的生机之力，也的确是在很多生机蓬勃的地方灵气会更加浓郁。但却无法解释聚灵树这种特例，且灵石的存在也打破了这个说法。虽然不知其具体为何物，但世间万物却因为它的存在变得多姿多彩。

银辉流转，眸露寒芒。一个时辰的修炼使得风曦的双眼变得格外妖艳，高贵而又危险。深邃的双眸似能吞噬万物，令人不寒而栗。

风曦双眼微闭，不一会儿再睁开时已然恢复正常。从楼顶跳下，落地无声。

“去休息吧”

风曦也没打扰椅上闭目的师尊，恭敬的抱拳一拜，转身回房了。今晚接收到的信息有点多，他也需要消化一下。比如师兄在何处，师兄和自己一般大时的感悟自己也要好好体会一下，再就是双眼之密。烛龙九阴，多么遥不可及的存在和自己或许有些关系？一大堆的问号在脑海中来回转动。

“喂喂~师尊。您老人家编故事的能力可是越来越强了呀。”风曦回房没过多久，老者怀中的狸花猫突然跳到桌子上，很是人性化的翘着二郎腿，躺在上面，开口说道。

“明儿，你这万兽化身也是越来越难辨真假了，若非老夫还残留些许天眼之力，恐怕也难看出端倪。”老者一边说着一边袖袍轻挥，一个青皮葫芦飞落在狸花猫面前。

那是个小巧的葫芦，颜色很是青翠，就和刚从藤上摘下来一般，青翠欲滴。狸花猫收起二郎腿，如人一般盘坐在桌上，盯着葫芦，鼻子微微一动，随后深吸一口气开口道：“玉葫山的玉葫酿，好久没尝到了，还是师尊厉害，随手一挥就给了徒儿一壶，哈哈哈……”

那狸花猫一边大笑一边浅品一口，随后将葫芦小心翼翼的收起来，而后四脚朝天的躺在桌上，开口赞道：“这玉葫山取天山之灵泉，温养于山中玉葫芦中，每日专人养灵，辅以聚灵阵法。那玉葫芦乃是玉葫山所特产，内部自成一体，边成长边酿酒，葫芦成熟，佳酿自成。其酒香飘十里，常人闻之即醉，飘然若仙。若非师尊您这固有结界改天换地，怕是小个赤水镇都得沉醉在这酒香之中。当真是便宜了这小猫了~”

“此猫乃是为师故人所托，名叫筱九，虽是寻常家猫，却很是通人性，也颇具慧根，早已能自行吐纳修炼。九儿被我那故人当作女儿来养，你这般姿态有伤大雅，若他泉下得知，怕是要舍弃轮回变身厉鬼与你不死不休了。”老者说完不急不慢的喝下一口玉壶酿。

那狸花猫立马炸毛，翻身而起，正襟危坐，随后小心翼翼的问道：“师尊您这位故人是何修为？”

“不在我之下。”

“您确定那位已故？”

“他去无量海了。”老者说完有些感慨。

狸花猫也收了收神情，只身入无量海的人应当被尊重。随后猫爪一挥，方才消失的葫芦又从虚空中出现在了其爪中。双爪抱着葫芦对老者隔空一碰，随即一口下肚，忍不住的一声轻吟。以此猫体质本是一口也不能喝的，不过他此番附身的灵魂之力已有自身一半，方才可让小猫承受两口这千年玉壶酿。不过也已是极限了，这还是大半好处被自身分魂吸收所致，不然这小猫咪早就爆体而亡了。

“师尊，您就当真打算这么忽悠小师弟？”得知此猫来历后，暂居猫身之人也收了收往日的随意。

“风儿与你很像，却又完全不一样。你师兄弟二人都是随性之人，可你是随心所欲，无法无天。而风儿是无欲无求，随风而动。他需要一定的动力，况且他需要有知道真相的能力，至于他选择去弄清楚自己的身世还是不纠结过去那是风儿自己的抉择，我希望他有能力做任何的抉择。”

老者轻叹一口气接着说道：“明儿，我们没法庇护他一辈子，为师老了……”

“师尊……”狸花猫眼神有些悲伤，作为天机谷的传人，他自然知道师尊所言暗示什么。小小的猫爪凌空挥舞，一如之前变戏法似的不知从何处拿出两罐酒，小手一挥，将一罐递给了老者。

“师尊您的酒太烈，不如尝尝这寻常人家所酿之酒。此乃徒儿在南部所获，那是个深山之中的小村落，村里不过百人。徒儿老远便问道了一股淡雅的酒香，其香气柔滑，酒入喉轻柔，而入腹猛烈。一会儿便化暖流流向全身，酒意缓缓上头，使人慢慢沉醉其中。虽无玉壶酿之功效，却是秋冬之际，凡人之仙品。”

“这又是你被追杀途中的又一新奇发现是吧？”老者喝下一大口，满含笑意。

“师尊，您这要是被小师弟听到了指不定怎么误会我呢。我在小师弟心中那可是前进的灯塔，指路的明灯啊，我这英明神武的形象咋就一下被您给描述得这么狼狈呢。”

小猫用那猫爪整理了一下头上的毛发，颇为风骚的说道：“她们都是仰慕徒儿之人，奈何徒儿我心存大志，岂可留恋于红尘之中。我志在千里，可她们却想让我着眼于脚下，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徒儿本想独自去走那孤独的无敌之路，怎料她们依旧不肯放我离去。哎……想我堂堂……”

“好了，为师可没那么多时间听你那些故事了。”老者摆手打断狸花猫的话，“怎么一半神魂都来了，遇到什么事了。”

“中秋团圆夜啊，师尊。咱们仨有多久没有如此聚在一起了，徒儿自当重视。下次也不知何时了……”

一人一猫，各自沉默，一口又一口酒下肚，此等酒对那两位而言本应如白水一般，可此刻却都摇摇晃晃。

打更人从旁走过，却只看到空荡荡的院落，浑然不知一人一猫正在其跟前开怀畅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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