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大战将启

北疆，呼延部落，呼延礼又一次见到祁明独自一人坐在帐篷外喝着闷酒，他好像每天都会如此。

该说不说，北疆地势偏高，空气稀薄，夜空中时而闪烁着星光，这个是在中原难得一见的景色。

呼延礼走上前，与祁明席地而坐问道 ：“又在挂念旧人？”

祁明先是一愣，看清来者何人后，苦笑着摇摇头 ：“皆有吧。”

一把夺过祁明手中的酒壶，灌了一口烈酒，呼延礼如是说道 ：“我一直都想好好地谢谢你，祁明。”

“嗯？”

“我虽久居北疆，却也知晓当今天下恐怕要不太平了，中原三氏王朝沉寂太久了，这世上又哪有虎不食肉呢？”

呼延礼自顾自地饮着烈酒，不禁感叹一句 ：“好酒！”

“祁明兄弟出世而不远万里来到我呼延部落，是想用我呼延部落为你打响这第一战，用我呼延部落的血打开这天下的乱局吧？！”

祁明惊讶他原来早已看穿，说道 ：“你既然知晓这些，为何还要帮我？”

“就算你不来，李氏的铁骑还是会来的，我一直都没有勇气面对。是你的到来，给了呼延部落希望，给了我勇气去抗衡那庞然大物。”

呼延礼此番是临危受命，大敌当前接过了父亲的担子，同时也背负起了整个部落的生死，他也还只是个青壮年呀，他的镇定自如一直都藏在这邋遢的外表下，唯有此刻才尽显铁汉柔情。

伴着星光，不知是烈酒或是什么在呼延礼的脸颊流淌着。

“不是为了你们，我也会去掀翻他们的。”

在祁明的眼眸里闪烁着光芒，不知是星空映入他眼中，还是他眼中的点点星光，熠熠生辉。

二人许久不说话，享受着这战前最后的宁静，战争一旦打响，这片原本美丽的景色又会变成何等一般的场景呢？

逾数日，不出祁明预料，前方哨塔传来急报，二万李氏铁骑已在北疆呼延部落外八十里，这是一个常规的扎营距离，既可以防止对方冲刺突袭，亦可以一览总局。

呼延礼紧急传召众人，来参与议事的除了呼延礼和祁明外，还有由祁明重新打散分配的一营队长，呼延翎殷，二营队长，呼延正，莫之啸选择在一侧旁听。

祁明第一个发问 ：“可有见到是何人领军？”

一营队长，呼延翎殷摇摇头 ：“前方探子仅观察到敌军大致数量，险些被当场射杀，他们十分警觉。”

祁明点点头，这是是他们无疑了，李氏铁骑的强大是方方面面的，不会让对方探子再有机可乘了。

见到呼延正欲言又止的模样，眼尖的莫之啸开口说道 ：“你有话就快说！”

呼延正望着众人，战战兢兢地说道 ：“这是号称马战最强的铁骑，足足二万，弟兄们的情绪都很低沉。”

莫要说呼延军的失落情绪了，即使是呼延礼也忐忑不安，没有把握打败李氏的铁骑，望向祁明，现在也唯有寄托他了。

祁明扫视众人的脸色，唯有莫之啸一表常态，无波无澜，其余人皆一脸的凝重。

“少族长，我若说我有把握守下呼延部落，你相信我吗？”

呼延礼点点头，祁明继续说道 ：“若你信我，你便不可再怯懦！一个军队连将军都怯，何以胜敌？！”

呼延礼当然明白祁明所言，闭上双眼深呼吸，迅速地调整自己，自己是少族长，是统领呼延军的将军，不能退缩！自己的退缩将会葬送整个部落的生灵！

再次睁眼，宛如脱胎换骨一般，一只沉睡慵懒的老虎苏醒了，他眼神坚定，凶狠，睥睨天下！

熟读天下近千张脸型，知面通心的莫之哮在一旁默默惊讶，这是一张初具帝王气象的脸庞，褪去颓意，炯炯有神的双眼，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神色英武，豪壮的气派直逼旁人望其生畏。

呼延礼开口道 ：“祁明兄，依你看，我们该如何？”

祁明虽然没有莫之哮那般精通面相，但仍能感受得到呼延礼气质上的些许变化，一边点头表示赞赏，一边回答道 ：“希望少族长可以做一次战前鼓舞，稳定军心，其他交与在下。”

呼延正这一次直言不讳，开口打断道 ：“这不是让我们带着胜利的希望去送死吗？”

呼延礼带有思虑的眼神一直观察着祁明，祁明对呼延正所说没有做成解释，依旧拱手以待，等着呼延礼答应请求。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呼延礼方开口说道 ：“我相信祁明兄，就依你的去做。”

以这话作为此次议事的结束，随后在一营队长，二营队长的带领下，呼延礼也来到了阵前，望着消极的众人，呼延礼一把抢过大旗，大旗上绣有一只凶猛无比的老虎咆哮。

挥动着大旗 ：“全体呼延军听令！”

被暂时划分为一营和二营的呼延军皆望向少族长。

“你们都给我振作起来！我呼延部落何时曾畏惧迎敌？生得我北疆呼延儿女，便生而无惧生死！李氏又如何！铁骑又如何！无畏！”

热血慷慨的鼓舞，此时呼延礼单手高举大旗等待着将士们的回应。

短暂的空白沉默期后，一个个声音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无畏！”

“无畏！”

“无畏！”

一声更比一声高，整个呼延部落根据地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这二字，呼延部落的众人振作起来了！

先前议事的帐篷内仅剩下祁明和莫之哮二人，莫之哮问道 ：“礼儿是醒了，但其他的将士在见到那铁甲骑兵后，这般鼓舞恐怕起不了多大作用了。”

“所以还得再使点小心思。”

莫之哮都能看出来的问题，祁明自然也能，如此激昂的势头只是暂时的兴奋，如何将其转为必胜的信心还需要让他们亲眼见到，李氏铁骑并非不可战胜！

祁明翻身骑上一早便准备好的马匹，只身一人驱马走出了呼延部落的根据地，径直走向了李氏铁骑扎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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