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城中征兵的红榜

雨已经停了，肖宇天想到外面走一走透透气，刚起身向外走了两步却被祁卫东拉了回来，非让肖宇天吃上点饭了，才肯放他走，肖宇天眼见推脱不过祁卫东的好意，只好在祁卫的锅中给自己浅浅的盛了一碗，斯磨了半天才吃完。

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多少睡意，见他们二人正忙碌的洗刷锅碗，他乘姚喜明不注意时顺手又把那半盒烟揣进了自己的怀中独自溜了出来，想乘着这雨后的清新空气散散心。

雨虽然停了，但天还没有放晴，肖宇天慢悠悠出了胡同的，顺着一个长长的斜坡，走了下来，横竖不同的的小径把这沿河这一带的田地割分成一小块一小快，这里也是这些住宿生的常来地，尤其是在夏天吃过晚饭的时候，可以看到好多三三俩俩同学带着书走过田间小径，坐到高高河堤岸上，读书，闲聊，甚至欢愉的打闹嬉戏…

肖宇天从胡同一直走到河堤，一路上没有碰到一个人，因为他出来的这个空挡，正是午休的时候，也正好他想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听一听河面上吹过的清风……

雨过后涨起的河水看上去不怎么大而汹涌，但混浊的河面，就像肖宇天交织的心情，他站在河堤边上，看着滚滚东去的河水心中很不是滋味，连连几口的长嘘，让他有点眩晕，他从旁边捡了一块石头，垫在了屁股下坐了下来，在姚喜明的那半盒烟中取了一根，揉了揉点然在手指间，他很不熟练的深吸了几口，直呛的他两眼睛冒着泪花，满腹重重的心事，在烟雾中奔涌出来……

“好好用心读书吧，只要书念成了，你就可以不务农吃上轻闲饭，念不成书，就得像我们一样天天刨土坑坑……”，农村的父母用这样的话勉励自己的孩子好好读书，肖宇天听到这样的话也不在少数，他很清楚这些话的分量，可他在怎么努力，在怎么用心，自己的成绩就是提高不上去，如果没有这该死的鼻窦炎，情况或许不会落到这么糟糕的地步，他很清楚自己那固执倔强的父亲是不会拿太多的钱给自己看这种病的，况且这次的复读费，还是母亲央求好多次才给的。

有一股很不想呆这里了的想法在他心中窜动，他不想在这里每天潦潦倒倒的混日子了，可他又能去那里呢，呆在这里每天面对的是同学们的嘲笑和老师的责骂，回家到家里，每天面对的就是繁重的劳做和父亲那一张不善言谈的冷脸……几种心中的不愿，让肖宇天又颤颤抖抖点燃了一支烟。

一个多时程过后，天色比先前亮了一些，地面退去了浓重的湿潮，同学们陆陆续续去了学校，肖宇天也起了身，而是沿着河堤一直向西慢慢的走去，他想到城里面转转，顺便在给姚喜明卖一盒烟，顺一顺他那同学心中的怒气。

肖宇天迎着微凉的河风走在堤岸上，很快一座跨河横面的桥出现在他的眼中，三三两两闲着无事的老年人游走在桥下的河堤上谈论着当下他们各次的琐事，桥上时不时传来，农用三轮车哒哒的吭叱声，和其它车辆催促的交鸣声，肖宇天沿着台阶上了桥面，顺着桥栏向城中心走去，…

一路上随处可以看见窜动的人群和，流动在路边的车辆，看来上午的雨水，并没有阻碍到多少人们进城，有的商铺的老板甚至站到门口，热情的拦着前来的顾客，肖宇天，很快融入到，来回走动的人群中，街面的热闹和繁华，也一时冲淡了许多他心中的忧愁，小饭馆里煎炸爆炒出的香味，勾起了肖宇天沉闷的胃欲，淡淡的一层饥饿感隐动在空荡的腹中，肖宇天咽了几口唾沫，悠游移移的往前走，快到一个大酒店门口时，从路边拐进来两两小轿车，横挡在肖宇天的眼前，他正想从轿车的屁股后面绕过去时，却看见从小轿车里走出来几位带着大沿帽，穿着绿陆陆的军装军人，这一下子也引起了周围行人的注视，他不由的也停了脚步，观看了起来，几个穿着西装的人，很热情的把这些英姿洒洒的军官们接进了县城里这家最大的酒店，肖宇天望了望酒店豪华的大门，想了想刚刚进去的那帮人，心想自己如果有一天像他们一样在里面吃吃饭那该多美啊……

拐过了这个十字路口拐过了一个十字路口，肖宇天在一个小商店里，看了半天，才拿了一包最便宜的香烟，肚中的咕噜声催促着他本能寻找起食物的源点，来回看了半天，才在路边望见了一个买菜饼子的小吃摊，他很快赶了过去……。

现在离下课的时间还早，肖宇天并不想这么早的回到那个阴潮的房子里，走了一阵子后自己觉得也没多大意思，于是把脚步转向了广场的方向，不多时就到了这边广场的边缘，他看看广场里四处走动的人，和他心中想象的差不了多少人，他没有急着向里面走去，而是在广场边缘找了一个石墩子坐了下来，他稍微定了定神，又摸出了一支烟，慢慢的抽了起来。

戏台一边的墙栏上，贴着一张红色的大字报，引起许多人在那儿围观议论，肖宇天并不怎么喜欢凑热闹，也没有像其它人一样好奇的上前去观看，仍旧坐在那里，不熟练的抽着自己郁闷的烟，又有两个军人，踩着齐刷刷的步伐，很快穿过了广场，肖宇天瞅了几眼他们，觉的这两个穿的军装的和在酒店门口看见那些在衣服上的有些不同，但看上去还是一样的英气逼人，肖宇天一直看这那两位军人以走远了才回过神来，他站了起来，移着小步打算慢慢的回去，刚走了几步，就听到前面一个老人问从红榜根那里转悠过来一个中年人，那上面写些什么，“又开始征兵了……”这中年人怕是老人耳背，声音却是喊的哄亮，肖宇天虽然离了好几步，但也听的很清楚，他立刻扭过了身体，望了望红榜处围看的人们，急急几步向红榜处赶去。

从围观的人群里一直挤到红榜跟前的肖宇天，迅速的浏览了一下红榜上的内容，果然是县武装部贴出的征兵告示，他才一下子想到，为什么短短不到半天时间，自己就碰到好几股神采奕奕的军人。

肖宇天见天色也不早了，他又从河堤上慢慢的折了回来，心里开始盘算起来，心想自己要不要乘这次机会当兵去啊，如果真的能当兵去，就可以离开现在的学校，也可以看看外面的世界，长长自己的见识呢，更不会落到家中受父亲的冷脸了，当他想到自己瘦弱的身体和鼻窦炎时，又开始怀疑起自己是否通过征兵的体检呢。

回到租住房时，房东只是在屋里斜着眼看了一眼，已到门前的肖宇天，肖宇天带着自己新的心事，没有去留意房东的存在与否，而很快进了自己租住的那房间，一屁股躺到了床上，想起了自己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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