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捌 唤我澈澈

我跟着萧承去了中殿，萧将军和夫人看到我时，眼中闪过了片刻的惊诧，随即便笑着朝我走来。

他们会否因我死赖着跟着他们而心生不悦？

我连忙欠身行礼，在他们开口前解释道：“萧将军，萧夫人，冒昧打扰了。我现下寻不到我爹与夫人他们，正巧要来中殿参拜，就同萧小公子一同来了中殿，待会儿云澈便自行去参拜了。”

我说完一通看罢萧夫人仍是笑着瞧着我，她笑得很是温柔，缓缓开口道：“承儿对这普渡寺要了解几分，待会儿由他带着你去拜佛，也要安心些许。”

承儿，待会儿你便带着云澈小姑娘去拜佛求签，你自己也要把今日来的事儿办好，知道吗？“

我没想到萧夫人还要让萧承同我一起，有些许惊讶，我悄悄看向萧承，他也看着我，微微笑笑。

竟还能同萧承一道参拜，我不禁有些欣喜，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向萧将军和夫人又回了一礼。

“谢萧将军萧夫人。”

他们带着萧泽和两个仆从转身步出了中殿，很快便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这才开始观察起中殿起来，殿堂很高，屋顶的横梁木头有些年头了，有些陈旧与斑驳。门口坐着一个老僧，他端着一只木鱼自顾自地敲着，尽管这殿内熙攘的人有些许吵闹。我们悄悄观察起他来，他闭着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起来像什么呢？像是一棵在那儿站了几百年的沧桑老树，看着来来往往路过的人，风雨不破地静静伫立着。

一声又一声木鱼让我不由得走了神，放空了思绪。

“云澈？”

萧承唤了我一声，我这才回过神来。

“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我们去参拜罢。”

他看了一眼那位老僧人，没有多说什么，跟着我一道走到了佛像前。

佛像大概有十八尺高，塑了金身，佛祖的眼眸微闭，一副睥睨众生万象的样子，不甚威严。佛前的蒲团上正有人在参拜，佛像周遭还有许多人在绕圈参拜。萧承说，他们希望佛祖能够听清自己的祈求，以便心愿早日实现。

“到我们了。”

我与他跪在蒲团上，他闭上了双眸，双手合十虔诚祈祷。

心里闪过了奇怪的念头，我与他真像那拜堂的小夫妻。

这念头一闪出便被恶狠狠压了回去，怎能这般想，且不说这是哪辈子的天方夜谭，再者这里是佛门净地，怎能生出如此世俗纷扰的念头。

我立马学着他的样子，双手合十，面对着眼前的佛像闭眸，虔诚祈求。

愿娘亲来世幸福喜乐，得偿所愿；愿澈儿所喜所爱岁岁安康；愿佛祖佑我少添悔恨。

我再睁眼时，萧承已在一旁瞧着我。

他直勾勾地看着，我倒有些羞涩难掩。

“看何？”

我不敢瞧他，强掩着心悸问出这句。

“澈澈。”

木鱼声好似断了，我只听得那一声“澈澈”，呼吸也不由得急促起来，我死死的盯着那坑坑洼洼的地面，好似要把它们都给盯得平整一般。从未有人唤过我“澈澈”，且是如此温声细语的唤着。在现下这般情形唤出的“澈澈”，由萧承唤出的“澈澈”，更是不同。

我一时仿若不能动弹之人，不知说些什么好。

萧承先开了口。

“我们，我们先行起身出殿罢，这，还有人要参拜。”

他似乎也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只顾着唤我起身先出这中殿。我也认为，在这殿内谈及这般，终是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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