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小雀儿双手怀抱着自己，小小的缩成一团的她，看起来煞是可怜。望着这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地方，她的心里充满了恐惧，她不想死，不想如此荒凉的死在这个地方。忆起第一眼见到仙君时候的自己，小雀儿忽然笑了，笑意未达眼底，晶莹的泪水却在脸颊滑落，嘀嗒一声，滴入绿色的青苔之上。干裂的嘴唇，枯黄的面容，还有曾经飘逸的一头乌发，现在却毫无光泽。沙哑的喉咙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她却记得，仙君曾对她说过的话，他说，有缘我们终会相见。可是，仙君大人，小雀儿可能再也等不到那么一天了，你的模样，我始终都记得，如若有下辈子，我一定不会做一只小妖，我要做天界的仙，拥有至高权利的仙，那样的我，才足矣与你相配。

苍老的声音传来，无情地嘲笑着这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小雀妖：“至高无上的权利，你以为现在的你有能力做到吗，恐怕没到南天门，就会因体力不支而死在半道之上。化作一团白骨。哈哈哈哈，”

小雀儿悲愤地嘶喊到：“为什么，他们都想要我死，要置我于死地。天地之大，却没有我的容身之所，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小雀儿心里的苦涩无限蔓延，她只想要一个答案，一个关于她的答案。

十八幽冥之首摸了摸花白的胡须：“非也，非也，曾经做过的错事，哪怕到了未来，也需得偿还，可任何人，又怎能活在自己的阴影里，走不出去呢。生与死在一念之间，而爱与恨只是一字之差，待到时机成熟之时，你便会知晓。”

老十有些不耐烦地说到：“大哥，你就别在哪里假惺惺的做好人了，看看那里的白骨，可都是你的功劳呢，”

十八幽冥之首嗤鼻道：“他们，都是该死之人，贪生怕死，见利忘义，为了那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身外之物，忘记做人的原则，怪只怪，他们贪得无厌，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能够走出魔域崖的人，靠得都是真本事。”

老六眼珠子瞪的比铜铃还大，心道：“那你这么热络的笼络这个骨瘦如柴的小妖，还给我们讲这些老掉牙的歪理邪说，等等，大哥不会是想给这小丫头片子走后门吧。”他忍不住提醒到：“大哥，别忘了我们该做的是什么？”

幽冥王看着老六这个讨厌鬼，愤愤地说到：“多嘴，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若想要改邪归正，成为众生仰慕的神仙，我劝你还是不要白日做梦了，我们的双手早已沾满血腥，又怎能立地成佛，回头是岸。”

小雀儿虚弱地 瘫坐在那里，心道：“仙君大人，若是有缘，我们下辈子再相见。”

玄武此刻掂着的茶杯里的清茶，却因手微微颤抖，而溢到琉璃台上。他的心被揪成一团乱麻，仿佛此刻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流逝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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