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诀

院中，顾羽笙正坐在杏树下发呆。

“姑娘在想些什么？”花眠呆呆的看着顾羽笙的脸，“啊，没什么。”顾羽笙笑了笑，伸手揉了揉花眠的头，把她抱在怀里。

花眠没有挣扎，乖巧的枕在顾羽笙的胸前。

“姑娘心情好多了呢。”花眠抬头看她。

“是吗？”

“是呢，昨日姑娘脸色苍白，可把阿眠吓坏了。”

“姑娘，”花眠把头贴在顾羽笙胸前，小心翼翼的说道，“先生虽然脾气不太好，但待阿眠却是极好的。”说着掰开顾羽笙的手，认真的看着她。

“阿眠想，姑娘和先生若真的发生什么事，不要怄气好吗？先生通情达理，会和姑娘好好谈的。”

“嗯？”

顾羽笙皱眉，站了起来，紧紧地盯着花眠，伸出手来，花眠身体微微颤抖，紧闭双眼。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来，顾羽笙单膝跪地，左手轻抚花眠头发，右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灰尘。

“我答应你。”

阁楼，南云子负手而立，青衣单薄，两鬓已生出些许白发，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窗外。

顾羽笙看着他，沉默不语，她在闭门不出这几天里，脑海有千言万语想要得到回答，但在此刻，看着南云子形单影只，孑然一身的样子，那万语千言卡在了喉咙，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

“璎珞，就葬在那里。”南云子抬起手，指了指窗外。

顺着手望去，远处一棵杏树，上面结了金灿灿的杏果。

那棵大杏树，顾羽笙记得清楚，每年春天，树下都会长许多小花，午后她和花眠会躺在那里，闻着花香，睡上一觉。

“我知道我很自私，我的心里只有璎珞，将你养大也不过是对她的承诺。”

“如今你尚不过十七，我就要抛下你。”

“你便是打我骂我，我也认了。”

“我确实枉为人父。”

“别说了，”泪滴从眼角滑落，顾羽笙伸手抹去泪水，“父亲，别说了。”

“我不怪你。”

顾羽笙的话如魔音贯耳，南云子震惊的转过身来，难以置信的看着顾羽笙。

“你，叫我什么？”

“父亲。”

南云子点了点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好，好啊。”说话的声音都有些许颤抖。

夜晚，院中，南云子和顾羽笙二人相对，坐在石凳上，南云子拿出一个木盒子，盒子上布满了灰尘。

南云子用手擦了擦，打开盒盖，里面有一本古书和一支梅花琉璃钗。

“这钗子，是你母亲生前爱戴的，”南云子把它递给顾羽笙“你拿着吧。”

伸手接过，顾羽笙轻抚钗子，把它别在发间。

长叹一声，那一刹那，南云子仿佛看到第一次璎珞头戴琉璃钗的样子，那佳人双颊微微泛起梨涡，皮肤白腻如脂，眼睛流盼生光。

摇了摇头，把思绪拉回现实，南云子拿起古书，书上的字笔法遒劲有力，笔走龙蛇，飘飘然一股剑意。

“青衣诀？”顾羽笙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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