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司会审2

“天理昭昭不可诬，有助纣为虐的畜牲，自也有看不下你恶行之人。”老汉恨恨地说。

转头又对着坐在高位上的祁容行大拜之礼，说道。“陛下，草民在通县时无意间在河中救下一个少女，把人拉上来之后，那姑娘虽满身是伤但看着还有气儿。也是看着那姑娘可怜，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知礼。本想等那姑娘醒了问问家中情况，好把人送回家去。可谁曾想那姑娘醒来之后话还说不利索呢，一听到我要把她送回去吓得不成样子，也是后来那姑娘信任了草民，才跟草民说她是谁家的丫头。也是她告诉草民这帮畜牲的恶行，草民也是正因此知道草民的父母，妻儿，全都遭了毒手。而他们还想杀那姑娘，杀人灭口，你就是那姑娘命大才逃过一劫。”

“一派胡言。”吴葛大声训斥。

“你既然说有什么丫头，那丫头人呢？不能空口白牙，单凭你一张嘴巴。我等就算是想为你做主也不能啊。”温阁老出声说道。

“请这位大人恕罪，我们上京的这一路上要躲避他们的追踪刺杀。那姑娘本来就被他们给打得半死不活，这一路上担惊受怕，身子早就垮了。草民在进京之前早给她安排妥当，更何况那姑娘现在连动都动不了，也就吊着一口气。草民也实在害怕这唯一的证人出了什么变故，便没有拖着她一同告御状，但那姑娘吊着一口气儿写了封血书，求草民面见陛下时呈上。”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

那破布四脚不齐，边上还有垂下来的线头，那布的颜色也早已洗的看不出来。就只是看着到时与那老汉身上那破烂的麻衣差不多，只是那老汉的衣服实在太破，真看不出来到底是不是从那上撕下来的。

温阁老这次都没等苏公公下来把政物端上去，抢先一步把东西拿上来，递到苏公公手上，行动间尽是急切。要不是有规矩，未得陛下允许不得随意翻看呈上政物，他早就看看这上看到底写的是什么了。

坐在高位上的皇帝看着手中这块破布上写的东西，手都在抖。“你们都来看看这上面写的东西，吴葛你现在还要辩解吗？”说着把手上的破布一甩砸在了吴葛的脸上。

温阁老等不及直接上前拿走，看着这封血书上密密麻麻用人血写的每一个字，看完转头对着皇帝说。“陛下此事事关体大，臣情陛下严查。”说完马上就跪了下来。

站在后面的朝臣们一大半都走上前来跪下，齐声唤道。“臣等请陛下严查此案。”

吴葛还想辩解什么，便被一人打断。

一个身着正四品官服的人走上前来说道。“陛下臣觉得，此案还有诸多疑点。”

“其一，一个在主家做工的丫鬟，无论是死契活契都是原本家里过的不好，才做了丫鬟的。既如此有为何认得字？写的这一封血书。”

“其二，若如果这通县知府真是那般心狠手辣之人，为何偏偏这小丫鬟活了下来？又为何偏偏被着与通县知府有仇的人给救了去？”

“其三，刚才那老管事说…”

“行了，大理寺卿啊！朕不想听你在这其一其二其三，朕指问你这案子交于你，多长时间能给朕查明白。”

“此案牵扯颇深，臣短时间内恐查不清楚，更何况臣一人之力还是太微薄了些。”

“行。传朕旨意，封刑部尚书程焕为主审官，大理寺卿张元恒为副审官，三司共同协办，温阁老代朕主审。这些人先押进刑部大牢，十日之内，朕要一个真像。”

杨相一党人在心里暗叫不好。

张元恒这个老匹夫，年纪一把软硬不吃，又是少有的清官纯臣，为人刚正。他在大理寺的这些年月，凡是被他看到的不平之事，总要上前斗上一斗。不论是皇亲国戚王侯将相他都是不怕，凭着头硬和陛下的信任，平了这京城不知多少冤案。

程焕这小子别看年轻，但背靠着帝令女君沈白安这个姨母的庇护，和沈家这种百年世族，又深得陛下信任。这些年，凡是被他盯上的人不死也得扒层皮，多少权贵被他给拽下了马。为人又谨慎小心，不露马脚。出手又狠又准，身手又好，是个极其非常难对付的主。这沈白安马上又要回京了，谁也不知道会出什么变故。

还有这温阁老年事已高，早就不必天天应卯只是处理着一些应考之事，才需上朝仪事。这温阁老出身寒门，最是见不得权贵欺压百姓，他的后辈子孙又各各学着他一身风骨，又偏偏都有真才实学。陛下让他带他主审这意思是明摆着的，不让人玩猫腻。

三人齐齐上前。“臣等谨遵陛下圣旨。”

祁容看着下手表情各异的人们，心里冷哼。“礼部尚书。”

话音刚落，走出一个身子偏瘦，看着就非常严肃正派的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陛下。”

“这查案跟你们祁部没什么关系，但平阳昭大长公主回京，跟你们有关系。公主不但是我大雍朝现在唯一的大长公主，更是我大雍朝的帝令女君。这些年女君在外带朕视察各地民情，实属劳苦功高，先是彻查贪官，又是不顾自身安危亲自治疗疫症。在边境带领将士抵御蛮贼，更是亲自出使北境三国，签下百年停战合约。此次回京女君虽早已传回书信不必大操大办，但朕却觉得若不办的盛大岂不委屈了女君？但女君又素喜安静，很是让朕头疼。”

“所以此次女君回京的庆典朕便交由你来办，朕相信爱卿，爱卿切不可有何顾虑。一定要记得不用多隆重华贵，但一定要有心意。不可过分吵闹，也不可鸦雀无声。不得像之前一样循规蹈矩，要让女君开心，爱卿可明白。”

“女君大人为国为民，在外奔波多年立下无数奇功。此次回京的一切事宜，本就是臣的分内之事，臣不敢不尽心尽力。请陛下放心，臣定当让女君大人满意，只是有一事，臣确实还需陛下告知。”礼部尚书孙恒越说心里越没底。

“说。”

“不知女君大人，何时回京？臣也好早做准备，以免到时女君人已到京，这欢庆的仪式还没办好。”

孙恒问出这话之后，朝中所有人都停了心思，静静的观察着高位上的人，想亲耳听到这个能够决定着朝堂变化的女人，何时会回来。

“哼，孙卿只需要尽心尽力的办好，女君想什么时候回来，自然就回来了。可能是现在，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后天，还有可能是一月后，两月后，三月后都是不准的。孙卿只需早做准备，切不可到时手忙脚乱。”

“臣，遵旨。”

“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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