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是不是轮到我打你了

月朗风清，一阵风吹来，吹到那人的黑色衫子上，不知道这件黑色衫子是什么料子，看着颇为轻薄的面料竟然一丝不动，继而，我看到了这黑衫人的一张脸，月光下，是一张黑黢黢的国字脸，眉目间透着一股威武，此刻他的眼眸中，正充溢着一股煞气。

不知什么原因，这个黑衫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凌厉的威势。

我觉得就像是一座山！

老妈在老爹示意下，拖着李铁乖乖的进屋，很是担心地关上门。关门后忍不住在门缝里偷偷地张望院子里的情况。

……

夜色很美，风很凉……

院子里，惊骇莫名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我和老爹，面对着黑衫人，地上是生死不知的孙屠户和那头野猪的尸体。

“你要如何？”问话的事老爹。

黑衫人看着老爹，“今天你进山打猎了？是吧？”

老爹点头，“那又如何？”

是的，山民进山打猎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老爹说话很硬气。

黒衫人看了老爹一眼，老爹忽然觉得一阵心虚。

这个黒衫人身上有一种莫名的威势！

这个奇怪的黑衫人身上的莫名的威势竟然压得老爹不敢有一丝的杂念，心里是完全的服从，或者说是臣服。

老爹是老爹，我是我！

我看着那黒衫人，也许是我年幼个子也小，很容易被忽视。

此刻，我很想干一架。

……

我不喜欢黒衫人的腔调，看着那黑衫人，我忽然有点生气。

我觉得后脑勺的头发有点痒痒的。

天晓得我为什么生气的时候后脑勺就会痒痒的。

我忍不住伸手挠挠后脑勺。

在我怒气暗生的时候，黑衫人看了老爹一眼，摇摇头，口中道：“不对，错了，不是你。”

“是我杀了那畜生。”老爹说。

黒衫人摇头：“不是你，你杀不了它。”

黑衫人忽然眼前一亮，他看到了我。

阴影下，我弱小的样子在那黒衫人眼中似乎不是那么容易被忽视。

他看着我，一双眼睛在黑夜中闪闪发亮……

“对了，那一定是你了！”黑衫人说得很肯定。

黒衫人说罢定定的看着我，上下打量着我，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同时眼中蒙上了一层阴霾。

……

老爹看着我，眼神里是无数的担忧，这头野猪是怎么死的他真的不清楚。

他知道这头野猪一定是我的“杰作”，至于我是怎么杀死的这头野猪，怀着无数的疑问老爹一直没有发问。总之，杀死了这头野猪就好。

而今，这个奇怪的黑衫人不请自来，透着古怪与诡秘，颇有兴师问罪的味道，老爹心里七上八下的，我看到他捏紧了腰间的猎刀。

老爹日常看起来有点唯唯诺诺，这个时候我觉得老爹忽然高大了几分，作为一个老猎人，这份胆气也不是吃素的。

微微的，一阵风吹来，我笑了笑。

“是你，没错，一定是你！”黑衫人点着头，十分肯定地指着我。

我点头，“是我。”

他眼中忽然露出一丝迷惑，喃喃道：“为什么呢？为什么会是这样？”忽然，他转身问道：“你们为什么进山寻它？为什么杀它？”

它是谁？

我知道，这个黒衫人口中的“它”就是地上的那畜生。

那可怜的野猪。

“这是条性命，就这么坏在你们手里？难道就是为了满足你们……你们的口腹之欲吗？”黑衫人声调渐渐高了几分，我听出了语调中的冰冷的意味。

“我们家的苞谷都被它糟蹋了。”说话的是我。

“哦？”

黑衫人看着我若有所思，忽然摇了一下头。

“不会，它……它不会去祸害你家的苞谷的。”黑衫人喃喃道。

“千真万确，不然我们也不会拼着性命进山寻它！”老爹急忙解释，黑衫人看着老爹，他没有理由不相信老爹的话。

忽然，黑衫人问道：“你们怎么遇到它的？”

我摊开双手：“进了山就碰到了。”

黑衫人冷笑：“不会这么巧吧？怎么会呢？”

我点点头：“就是这么巧，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天意？”黑衣人又是冷笑了一下。

黑衫人冷笑后脸上微微抽搐了一下，似乎是甚微伤感，低头看看那头野猪，冷声道，“然后你们就开了枪？然后，你就杀了它？”

我点头：“是的！怎么了？”

那黑衫人面容一阵扭曲，身上煞气大盛，一旁的老爹竟然没来由的抖了一下身子，情急之下，我急忙挡在老爹身前，看着那黑衫人，我眼神冷了下来。我身后的老爹似乎一阵眩晕，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不由自主扶了屋门，不至于倒下。

“你想干嘛？”我冷声道。

我清楚面前这个人不是一般的角色，我不知道自己能否干的过他，这个时节了，管不了那么多，谁知道这个家伙是干什么的，干就完了。

这次，我决定先动手！

因为我此时很生气！

还有，这个黑衫人很强，先动手也不是什么很丢人的事情，况且，我还是个孩子，不存在丢脸这一说。

曾经的我，打架无数，打斗的经验还是有一点的，要是说起技巧招数基本上算是白纸一张。

我什么招式也不会，没学过什么传武，更没有拳击搏斗的基础，打架就是打架，有勇气，干就完了，于是我直接纵身上去就是一巴掌。

什么是一巴掌？

就是打耳光！

打耳光这种行为其实算不上有效攻击，效果不好，但是羞辱性极大。

于是，我一个耳光扇了过去，目标就是那黑衫人黑黢黢的那张脸。

……

……

我知道我的动作很快，黑衫人也很快，他架住了我的手臂。

我感觉自己就像扇在一座山上。

很硬，很强大，是黑衫人的手臂。

黑衫人的手臂上似乎包了一层什么，就算是这样，黑衫人晃了一下，还好脚下还是稳稳的。

这是第一次有人招架住我的攻击，我不仅起了好胜之心，我知道眼前这个黑衫人不是个善茬，这头野猪是山里的又不是你家里养的，跑到这里装什么装？

想吃肉就言语声，装什么大尾巴狼？

现在的情况肯定也不能善罢甘休，既然如此还以后什么好客气的，那就干一仗呗。

黑衫人这么也不会想到我竟然会猛然发难，见我竟然抡着手臂一个耳光扇了过去，他只有伸手抵挡一下，这一击挡住了，小臂上的护臂出了问题，竟然瘪了。

怎么可能？

黑衫人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手臂上这只护臂不是凡品，算得上一件不大不小的护身法宝，被眼前这个孩童一巴掌扇的差点碎掉。此刻，黑衫人看到护臂上的纹饰一阵闪动，紊乱，显是护臂受了伤损。

黑衫人不由得一阵心痛。

我以为黑衫人被我打疼了，刚刚要暗自高兴一下，忽然我看到黑衫人瞪着眼睛看着我，直勾勾的就像白痴一样。

我微微气恼，不由得又是几个巴掌抡了过去。

我很快，黒衫人也很快，我竟然攻击无果！

我有点惊讶。

我知道我的攻击速度，但是竟然被他闪开，就像是鬼魅，又像是一阵风。

黑衫人脚下不过瞬间移动了几步，闪避开我的攻击，看着我开声道：“你是谁？”

我被问的莫名其妙，反问道：“你是谁？”

黑衫人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话。

我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打架就打架，少那么多的废话，实话告诉你，这头野猪是我打死的，它活该，谁让它祸害了我家苞谷？你知道俺家就指望这点苞谷吃饭了，秋天没有收成吃啥？再说了，你凭什么跑俺家来问五问六的？这是你家养的猪吗？和你有什么关系？”

黑衫人面部肌肉一阵扭曲，却也不能反驳什么。

其实，黑衫人惊讶于我的表现，今晚，他竟然在一个凡人身上看到了匪夷所思的能力，这对于黑衫人的震撼远远大于这头野猪的被杀。

黑衫人顿了一下，开口说道：“打完了吗？”

我摇头，“还没有分出胜负，继续吧。”

黑衫人道：“你打得挺过瘾是吧？”

我点点头。

“好，是不是轮到我打你了？”说话的是黑衫人。

“打便打，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废话？”我没好气说到。

黑衫人脸上一热，这话听着倒像是长辈的训斥，他也顾不了那么多，好胜心也起来，豪声言到：“好吧，来——打！”

黑衫人说打就打，一拳……

一拳，就一拳！

这一拳就像一座山！

我觉得我像要被山压倒了，这黑衫人的一拳竟然如此威猛。

这不是凡间之力！

我是看到了他身上大海一样澎湃，山岳一样伟岸的灵力，沛然而至。

我豪气顿生，来就来吧，什么山呀海的……

我“嘿”了一声，也是一拳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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