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知母莫若子

屋里，灯光黯淡，小油灯的火苗一晃，一晃……

铁子睡了，我歪歪头，看着弟弟睡得很惬意，嘴角挂着一丝口水，不知道在梦里是否享受着大鱼大肉？我移开目光，老妈看着我没说话，最后还是老爹吧嗒着烟袋开腔。

果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大意便是说的是关于我和弟弟上学的事情。

老爹言到，我本该也是去上学的，若不是等着弟弟，早就让我上学了。

上学？

我要去上学吗？

我十岁了，还没有考虑过上学的事情。

上学这件事情对于我来说属于浪费时间，我在这穷山沟里能行学到什么？我来到这里不会是让我来接受“教育”的吧？

自从我降生到了这个穷山村，十年了，整整十年啊，我似乎考虑得最多的是我身上的特异之处，我有好多搞不懂的东西，但是我还不能问任何一个人，我只能默默一个人想清楚，最要命的是我根本就想不清楚这些发生在我身上怪异的事情。

为什么我会有前世的记忆？

为什么我转世到了几十年前的大陆的穷山沟？

为什么我的面相苍老？

为什么我的肌肤如铁？

这些都是我要搞清楚的事情，十年了，我死哪一样也没有搞清楚，如同十年一样懵懂，唯一的改变就是习惯了……

温水煮青蛙呀，我竟然习惯了。天晓得这个习惯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呢？

实话说，我不喜欢上学，况且，在这里能学到什么？

老子前世的记忆还是有的，大学学士学位，我在这里需要上学吗？

笑话！

……

……

“还是让铁子去上学吧，我上不上的没什么用处？”我说的倒是实话，老妈眼圈登时红了。“梁子，按道理你早就该上学了，咱这村里就你耽搁了上学的事儿，人家的孩子好歹对付着都能拿上学费，咳，咱不是家里穷吗？铁子也该上学了，你就算陪着他吧。”老妈说完擦了一下眼角。

我知道老妈是误会了。我是真真切切地不想上学，和铁子没关系。

“咳咳”，老爹咳嗽了几声，我晓得老爹要讲话了。

“去吧，咱家里穷是穷了点，也不差你一个人的学费，我想好了，村长那里借点，还有，你老孙叔有钱，我都打好招呼了，到时候不差学费，放心就是。你也上学去吧，再说了梁子，镇上的学校远着呢，你和铁子做个伴。”老爹如是说。

我明白老爹的意思，让我们兄弟一起上学，是为了我们兄弟两个互相做着伴，有个照应。

哦，其实我的身份是个陪读。哦，陪读，陪读也挺好的。

可上学……上学做什么呢？

上学嘛，无非就是背着书包然后去镇上的学校里，我无所谓，前世我好歹也是个大学生，上这样的劳什子学有什么用处？但是，这件事无法拒绝，我不过是个陪读的，算了，就当是看着铁子吧。

“镇上很远吗？”我问道，忽然我意识到，十年的十年，我竟然在这山村里老老实实地呆了十年，对于镇上我竟然是一无所知。天哪，我这一生难道就在这里山沟里“熬”下去？

我试探着问爸，“不上学不好吗？我可以帮着家里干活。要不让弟弟自己去上学吧？还能省下一个人的学费。”

老爹没吭声，应该在考虑我的意见，我的力气很大，可以在家里干很多农活，老爹不会不考虑我这个壮劳力。关键是，家里很穷！

多一个人上学会增加家里的经济负担……

上学是需要花钱的！

可家里实在是没有钱，尽管我年龄不大，也清楚贫富这个概念，也知道家里穷得几乎没啥。

老妈在旁边使劲的“咳嗽”了两声……

爸似乎很尊重我的意见，考虑了好大一会儿，烟袋里的烟丝都换了好几次。

妈妈欲言又止，我清楚她也希望我留下来，单凭他们两个做那些农活实在是很辛苦。

妈妈又接连“咳嗽”了几声。把看了妈一样，那眼神透着威严。妈不敢再咳嗽了。

爸磕干净烟锅里的烟灰：“不是和你说了吗？钱的事儿不用你操心，你和铁子去吧，家里没事。”

我沉吟了一下点点头，表示同意，老爹满意的吧嗒了一口烟袋锅。

其实上学没什么意义，上学不过是应付一下而已，管他呢。

我很可怜山村里的孩子，上完学以后干嘛？那我就不清楚了，还不是继续在山村里劳作、娶妻、生娃？

想到这里不禁暗生唏嘘，老子曾经是正经八百大学毕业的，哦，那是我的前世，这么也不会想到再世为人后还要在这个穷山沟你上学，还是小学？

我，需要上学吗？

哦，对了，我是陪读。

这是重点，我的明白我的职责。

“好好学，也许将来会有出息也不一定，将来能出了这大山最好了。”老爹继续吧嗒着烟袋锅说道。

我继续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不要打架，不然我……”老爹眼睛瞪得溜圆，很直接地“威胁”了我一下下。

我继续小鸡啄米，态度很关键，其实我这副“滚刀肉”皮囊哪里怕老爹“修理”我？

不嫌手疼就打吧，嘿嘿。

不过，既然是身为人子，对于老爹的“谆谆教导”，必须要有个很好的态度。

老爹继续絮叨了几句，我很认真地表演着“鸡啄米”。

最后，老爹很满意。

老妈此刻本来在油灯下搓着玉米，听我老爹的“训导”，看着我乖巧的态度，老妈也很欣慰，不时暗暗点头表示同意，同时很是担心的看着我，作为母亲很清楚儿子的脾性。她在担心我惹祸。这个也难怪，在村里我的确是打架多次，因为每次都是“胜出”的缘故，老爹老妈不知道赔了多少的不是，家里养的几只鸡婆屁股下的蛋也“慰问”了伤者若干，我这次去镇上“陪读”，怕不要惹出什么事端才好。

知母莫若子……

我冲着老妈微笑了一下：“妈，放心，我不打架。”

老妈很是欣慰的微笑了一下，是母亲那种特有的贤惠与慈祥的微笑。我心头忽然一热，好暖！暖至我心里。

……

山里的人有个观念，教育很重要！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乡下的人也懂得这个道理，穷人本就没什么出路，唯有上学才能搞点出息，所以，出头之日唯有上学读书，尽管也渺茫，那也比没有希望要强。

所以，村里尽管大部分的人识不得几个字，基本和文盲差不多，但是还是很努力地凑钱或者是借钱也要让孩子上学。

民风使然，便是如此。

我也曾耳闻过几个年龄和我相仿的孩子，在村里似乎有已经有几个孩子去了镇上的学屋上学，偶尔也见过他们背着土制的书包屁颠屁颠的往村外走，据说要走很远。

“睡了吧，明天还要上山！”

“噗”老爹吹熄了油灯，黑暗一下子笼罩了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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