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杨柳寄相思

早早起来，天还未亮。几颗星在天际残留，东边日出，天边树若荠，鱼肚白的天色有几朵红霞。

“把伞带上吧，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爷爷早已在院里磨起了镰刀，准备去不远处的山头割点牛草，小杨点了点头，收拾着书包，他的心里却想“大好的天气怎么可能有雨呢”虽然这样想，可还是听了爷爷的话把伞丢进了书包。

天色渐亮，村头的黄狗遛来遛去。

又到了读书的日子，村里的孩子们成群结队的约起来，成了一个不小的群体，十来个小孩到哪哪热闹“杨子～杨子，该去学校了”二狗扯着他的大嗓门叫唤着“来了，来了”杨子应附到。

去学校的路莫约有十多里，小杨背起背包踏出家门与二狗他们汇合，这就像大部队等待一支流，汇合后便吹响了前进的号角。他们要赶在上第一节早自习之前到校，不然张“老四”肯定又要罚他们蹲马步，去学校的路都是些崎岖不平的山路，一个不小心就容易摔个狗吃屎，读一年级的“小不点”来来回回一天至少要摔两三次，他的姐姐毛春为了照顾她随时都牵着她，不过也正是这样，她俩每次都是去学校最晚的两个人。

“老四”总是在校门口等着，直到一个个学生都到齐了他才安心，不过来晚了的学生都要被他劈头盖脸的骂一顿，然后叫他们站着上课。

今天天气格外好，万里无云的天际飞着无数孩子的梦想；这里的山光秃秃的很多都是杂草灌木，没有高大的树木，站在半山腰上视野开阔，一眼就可以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山脚下有一条马路，不过那时候并没有修过，满是石子，偶尔会有一个三轮车驶过，这群孩子看着它直眼馋，因为它夏天卖冰棍冬天卖馒头，看着它在石子路上颠簸的样子，二狗多希望能从上面掉点东西下来，可惜他的这个愿望从来没有实现过。

看着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的小三轮，二狗和其他小孩都默契的叹口气后又挥动起手里的竹棍。

到学校前，要把“武器”藏好，不然回来的路上就没有玩的东西了……马路的旁边是藏“武器”的最佳选择，东西藏好后二狗拿出语文书一本正经的看起来，而其他孩子也有样学样的拿出各种各样的书开始阅读，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们热爱学习呢。

还未到校，就看到了张老四在那褚着，油亮的衣服和乱糟糟的头发让他看起来和教书挂不起钩，倒是和隔壁村的杀猪匠有得一拼，一群小孩走过他的面前偶尔能有一两个跟他打招呼，他也是笑一笑，点点头。不过大多数的学生对他都是一脸嫌弃。

到学校时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二狗急急忙忙的跑到教室里，杨子看着他匆忙的样子觉得这家伙肯定有猫腻，于是跟上去看个究竟；教室里没有多少人，二狗书包都来不及放的跑到一个女孩课桌前摆了个耍酷的姿势；一手提着包一手在他那头发上撩来撩去，女孩被他滑稽的样子逗笑了“你要干嘛呢，像个神经病一样”“你没有觉得我很帅吗？”二狗站直一脸嫌弃的看着眼前的女孩。

女孩嘟起嘴巴，给了他一个白眼，二狗也不尴尬，只是半个屁股坐在女孩的桌子上“给你看个好东西”说着便从兜里掏出几块石头“这是我专门从白龙洞里给你找来的石头，好看不？”二狗傻乎乎的笑着，女孩的眼睛也被这几块石头吸引住了，那乳白色的石头确实像玉一样，女孩拿起来放在手心端详“确实挺好看的，你确定要送我吗？”女孩眨着大眼睛问

“这还用说吗，本来就是给你的”二狗笑嘻嘻的看着眼前的女孩，而杨子在窗外看着这样的情形差不多笑晕了……

很快到了上课的时间，杨子也回到了自己的教室，胖胖的女老师从门框里挤进来，手里的竹片给了她足够的震慑力，孩子们坐得笔直，生怕她一个不高兴竹片就落在他们身上。胖胖的她却是小杨的启蒙老师，杨子喜欢她的课，在她的课上他总能超常发挥，成为这个舞台的主角。

不过这节课的杨子却有些走神，对着窗外发呆；清风拂过，校园里杨柳树垂下的枝条在摇摆，操场上也拂起了一些灰尘……

“杨天牧，我讲到哪了？”老师的质问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杨子面红耳赤的站起来，同学们有的投来同情的目光，有的却笑出了声，杨子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胖老师咬牙切齿的在空中挥动着手里的竹片“等会到我办公室来，坐下！”杨子的同桌张亮亮趴在桌子上悄悄的对杨子说“刚刚提醒你了，只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么投入，叫了好几遍你都没听到，我还以为你要被她揍一顿呢。”听到这儿小杨微微一笑“没事，马老师人挺好的，我相信她不会揍我的”

太阳的步子挪得挺快偷偷的躲进了云层，转眼已经是下午，也就是今天的最后一节课了，今天难得让学生自由活动一节课，校园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唯独杨子在马老师的办公室里站着“杨天牧，今天上课的时候在想什么，这么入神，我都叫了你好几遍你才反应过来”马老师变了个模样，心平气和的与杨子交谈。杨子难为情的看了看马老师的眼睛“我，我想到爸爸妈妈了，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妈妈陪伴而我没有……”讲到这小杨的眼睛马上红了起来，声音也变得哽咽“爷爷说他们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难道他们一点都不想我吗？”说到这眼泪在他的眼眶里打转，马老师了解过杨子的家庭情况；可以说他的处境是很可怜的，父亲在他还未出世前就因为意外离开了人间，身怀六甲的母亲备受打击的情况下生他的时候因难产而离开，最后就只有他的爷爷把他扶养大……

马老师伸出手将他揽入怀里，安抚着他的情绪，因为她知道是自己那节课的话题触动了这个孩子的内心深处“他们去了远处，所以你要好好读书，然后走出大山，才能和他们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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