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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心断恐惧

《夏多传说2》 小小流星/著, 本章共6246字, 更新于: 2013-01-03 22:01

——地点:西海 空月屿|时间:海圆历1522年——

十字星五岛以西的遥远海面上,有一座小小的岛屿,名为空月屿。

由于它的面积实在太小,所以连岛都算不上,只能命名为屿。话虽如此,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空月屿上郁郁葱葱的丛林、绿地、海滩、礁石等等一应俱全,岛中央还有着一座小小的石坡,不知道从何涌出的清澈泉水自石坡崖边落下,形成了一道淙淙作响的瀑布。这样幽静美丽的岛屿堪称海上明珠,在现代社会里也许会变成一块度假胜地,但是在远离大陆的广阔海洋中,却只是座无人问津的荒辟孤岛。

然而今天,空月屿的天然港湾边,却停靠着两艘不大不小的帆船。

那2艘船的主人,正是夏多、索隆等人。原来,在十字星五岛的咖啡馆中索隆夏多他们遭遇恶寂海贼猎人公会的袭击,虽然索隆以绝对压制的强大剑术战胜了他们的队长乌金,但是为了避免生出更多无谓的麻烦,夏多一伙人还是决定乘船离开十字星五岛。夏多、苏安、伊莉亚、佩罗娜和索隆五人分乘停在西星码头的2艘船,一路向西,经过了2、3个小时的航程来到了这座空月屿。

众人偶遇这座风光怡人的小小孤岛,都觉得很是惊喜,于是商定大家留在这座岛上稍作休息再决定之后的去向。

信风环绕海洋吹向蔚蓝的远方,没有人知道,这座看似平淡无奇的小岛,却是夏多迈向强者之路的起点。

夕阳的光辉让天空呈现出一派温柔曼妙的橙紫色,暮光照耀的岛屿丛林中,三个少女正专心的采集着食材,为制作一顿可口丰盛的晚餐而努力着。

“这个蘑菇是紫色的,不会有毒吧,但是闻起来好香啊~”苏安提着一个竹篮,望着一棵棕榈树下的几朵蘑菇好奇的说。

“啊!你居然发现了这个,真是太好了。”伊莉亚开心的笑了起来,说:“这是西海岛屿上的特产哦,叫做星光棕茸,夜晚的时候会发出紫色的荧光,非常漂亮。虽然颜色鲜艳但是没有毒的,它营养价值很高,不管是用烤的还是用蒸的去做都很好吃,是很珍贵的食材!今晚大家有口福了~”她轻轻摘下了那几朵蘑菇,放在篮子里。只见她的篮子里已经堆积了数量不少的树果、蘑菇、可以用来做调味料的植物香料等物品。

“那这棵树上长的果子是什么呢?”

“这是甜面包树,因为果子又大又膨松,吃起来就好像甜甜的面包,所以这么称呼。”

“好神奇的树啊,伊莉亚小姐懂得真多!”

“我是西海出生的,这些都是常识呀。”

两个人一边说笑着,一边在林间寻找着各种奇妙的食物。佩罗娜跟在她们身后,却是一脸不快。她手上是一个竹篓,里面装了几条她在泉水中捕到的大鱼,生鲜的活鱼在竹篓里扑棱着,偶尔溅出的水滴更让佩罗娜感到烦躁。

“真是的……居然要让我这种大小姐自己去抓鱼,真是太不优雅了,讨厌!都是那两个不干活的臭男人害的,像我们这样的女孩子家就应该去采采蘑菇水果什么的,我竟然沦落到要去水里抓鱼,实在太不像话了!”她怨气重重的瞪向岛屿上的山坡,在山坡顶端有两个人影屹立在那,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看他们这样子,估计等等捡柴生火也要我们自己来了……哼!要是我的脸让烟熏黑了,绝对饶不了他们!”

空月屿石坡上,索隆和夏多屹立在风中,表情肃穆。

“你真的下定决心,要和我学剑术?”索隆低头看着夏多,左耳边的三个金色露珠形耳坠在海风里轻轻晃着。“这可不是能开玩笑的事情,走上剑之道,就要抱着流血、必死之心去拼搏了。”

“在所不惜。”夏多的手紧紧握着海洋之剑的银色剑柄,沉声回答,“我已经下定决心,不愿再做一个什么都无法守护的弱者了。”

“很好!”索隆静静盯着夏多的面庞许久后,扬起了微笑,“我在你的眼神里,看到了强者的记号。”

“强者的记号?”

“野心!”索隆目光如雪,“记住,我可不是因为怜悯才教你剑术的,是你本身有了强者的资质,我才愿意推你一把的。”他缓缓抽出腰间的黑刀·秋水,雕刻着花纹的冷澈刀身轻轻鸣响。

“你的意思是……你答应教我剑术了!”夏多兴奋的叫出声,眼中满是狂热和喜悦。

索隆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说:“不过你也不必太开心,我的时间并不多。你别指望我能够教你到什么样的程度,我只是带你进入剑的门道,剩下的路全部要靠你自己去走。两天!我只能在这座岛上教你两天,接下来我们就要告别,各自行事。两天的时间不长也不短,你能达到何等境界,就让我看看你的天赋与决心吧!”

“只有两天……”夏多刚刚的喜悦立刻黯淡了下来,但是马上他的眼神又明亮了起来,“不过已经够了!我一定会做到的。”

能让海贼王世界的大剑豪亲自教导,这就已经是件传奇的经历了。就算时间只有2天又如何,自己一定也会见到与从前截然不同的强者疆域的。夏多身躯一震,只觉得灵魂都开始变得灼热起来,手上的长剑已经跃跃欲试了。

石崖边的瀑布哗哗的落下,激起的水雾在夕阳的余晖里像无数的碎金一样闪耀着。

瀑布之上,新月初升,月光之下,索隆开始了对夏多关于剑术的指引。

“我们的时间无多,所以我不打算用常规的方法教你剑术,只要教到你能够窥探强者的境界就足够了。”索隆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抽刀,刀身竖起立于他的眼前,坚硬沉着的秋水刀锋像至黑之夜一样锋寒静默。

“首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作为剑道强者,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索隆将刀尖微微指向夏多,一股巨大的压力立刻向山一样涌向夏多,面对剑豪索隆的刀刃,果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仅仅是刀刃相向,就让夏多心中产生了无法抑制的恐惧和紧张。

“是强壮的体魄?压倒性的力量?精湛的剑招?迅捷的反应能力?灵动的步法?”夏多面色有些发白的回答。

“都不是,你说的那些的确很重要!但是并不是强者的必备。”索隆一振秋水,沉声道:“最重要的——是心!”

“心!?”

“是的,不管面对任何敌人,都毫不畏惧、胆怯、退让的心!不管面对任何险境,都能沉着、果敢、战胜的心!”索隆踏出一步,面对夏多喝道:“剑之道,即心之道!唯有以心断恐惧,才能凭剑斩红尘!”

夏多被索隆这声厉喝和全身散发的逼人威势震慑,不禁心惊胆战的向后退去,全身都在颤抖。

“你现在的心还不足够强大,所以仅仅是面对我,都害怕得要向后逃跑。如果我是你的敌人,你连我都无法直视的话,早就死上千次了!记得在十字星五岛咖啡馆,我们遇到的那个海贼猎人塔克文时吗?我用一刀流·大震撼摧毁了他的战斗之心,当他心生恐惧畏退之时,已经注定失败了。所以,心之道是凌驾于剑术体力之差的至上之资,你要学剑,先要能够克服敌人施加于你的恐惧和威压!”

索隆收起剑,鬼神般恐惧的气息立刻消失,他仰头望向新月淡然道:“等到你能够无畏的面对我的刀刃之时,我才会真正开始教你剑术。至于时间要多久,你的心才会变强,就看你自己的造化。如果2天之内,我们离开岛前你还不能明白的话,那么我是不会教你剑术的。”

夏多心有余悸,勉强收过神来点了点头,这才发现他刚刚已经退到悬崖边缘,只差一步就会跌落到瀑布里。心的力量果然名不虚传,索隆仅凭气势就可以将他吓到差点跌落悬崖,自己总算明白强弱之间的差距在哪里了。

“至于怎么锻炼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法,比如前人就很流行在瀑布里受水流冲击,使心在最嘈杂严酷的环境里也能平静下来。这也是我之所以把你带到这座有瀑布的悬崖的原因,不过我看你的体格不算强壮,这样外练筋骨转化到内练心神的方法并不一定适合你,更可能会让你生病……所以你还是自己另寻方法吧。”索隆笑了一下,看向山脚下丛林里升起的袅袅炊烟,说:“反正还有2天时间,你自己慢慢想了。去吃晚餐吧,她们一定等我们很久了。”

“是……!”夏多若有所思的抬头,回答道。

林间的飞鸟掠过苍蓝的天幕,夕照暗沉,天色渐晚。

此后,夏多陷入了沉默当中。

就算是在吃晚餐时,其他人有说有笑的聊着,他也在一脸严肃纠结的思考着,一语不发。

除了索隆安心在那里大口吃着美食,旁人看着夏多奇怪的样子都很疑惑,但是担心归担心,她们都不敢出声问夏多他怎么了,反正其中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吃完饭晚餐后,夏多一个人默然起身,走进了丛林之中。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一旁的苏安心情有些难受。她自己也不知道原因,虽然知道这座岛屿上并没有什么猛兽,但是看到夏多无言的一人走向丛林里,还是让她的情绪有些低落。

穿越虫鸣的暗夜森林,夏多缓缓走到海边,坐在雪白的沙滩上静默的望着广阔的夜空。

星辰闪耀,世界在按照自己的规律运转着,一切看起来平淡无奇。

可是强与弱的规律,自己要怎么找寻呢?

夏多眼神迷惘而空洞,满心里想的都是索隆留下的那个问题:要怎么将心变得强大?

他反复的想过各种方法,但是身上弱者的本能让他一想起索隆的杀气就不自觉的颤抖起来,要如何能够冷静面对完全压倒性的力量,他一丝头绪都没有。

夏多叹了口气,仰面躺在冰冷湿润的沙滩上,眼前的星夜看来空旷无边。

……一直以来,我就是生活中平淡无奇的弱者,总是受人欺负也无力反抗。从前的想法,就只是当个普通的宅男,与世无争的度过无聊的一生,这样的我怎么可能变成一个强者,面对任何人的都不觉得恐惧呢?……如果历经过更多的磨难和锻炼,也许我能够做到,可是只有2天时间,那怎么可能……

夏多闭上眼,回忆一幕幕闪过,往事无边无际的弥漫在心间。

不知不觉间,他竟然慢慢睡着了。

梦境,侵入了毫无防备的夏多脑海之中——

——当你相信它存在时,它就存在。当思想的电光疾走之时,当想象的线条在笔尖交织之时,你不要以为它们是在那时候才开始诞生,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无限个宇宙和时空之间,它们的存在已成既定,我们的去向就是必然。——

混乱的梦境中,夏多仿佛漂浮在虚空里,无数画面和话语在黑暗的空间中闪电一样亮起。

“这是在哪?”

苏安:“你也看海贼王?”……“谢谢你了……夏……”

“夏多!”——

高大富:“小样,还嚣张起来了。我告诉你,下次别再让我看到你和苏安讲话,听到没!?”

“男人怎么能屈服于‘力量’之下……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后悔过!明白吗,笨蛋!”——

妮弗兰:““我的子弹,没有打光!”

“闪开……!”——

马千军:“如果你想和我一起对付帝白鲤,你必须得再去你穿越的世界,去学习更强的力量!”

“你的意思是……让我再穿越去海贼王世界?”

“没错!”——

白象公爵:“你是很聪明没错,所有我更留你不得。时代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谁也不能阻挡我的前进!”

“谢谢你的招待,红酒味道不错。”——

——————

————

——

……

————

“原来,我已经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了。也许我的心,早就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强大了,只是我没有注意到吗?”

梦幻的虚境中,夏多喃喃自语。

然后,在一片混沌之中,一团火焰魔术一般亮起,照亮了夏多的心海。

“是的,而且你也从来不是弱者,过去不是,现在不是,未来也不是。”

“……谁?!”那个声音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瞬间穿越了夏多的意识。

“我是你,远古世界收集者的灵魂,你的帝王人格。你穿越无数的宇宙与时间,已经比自己所能想象的极限还不可思议了。”

“帝王人格……?”

“你现在还不会明白,等到有一天,你会找回自己的真名,那时我们会再相见。唯一可以确信的是,你要相信自己,是宇宙诞生至今古老的奇迹。心的力量,你从很早很早之前开始,就拥有了。四海之王。”

“四海之王……?可是,我不明白——”

“……宇宙之海,起了漩涡,泡沫碰撞,世界交错……宿命……王……世界决断之……”

声音随着火焰,渐渐熄灭。夏多的意识又变成一片虚无。

他在心里喊出无数的问题,但是都化作空荡荡的回音,消失在梦中境界的远方。

然后,夏多醒了。

眼前是巍然永恒的星辰大海。

梦做了多久?一瞬间还是一夜?他突然没有了时间概念。

他缓缓站起身,踏在了沙滩上。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但是显然夜已深,海风冰凉。

夏多他转过身,向丛林走去。

各种灌木、藤蔓、树木组成了星夜下影影绰绰的一片黑暗地带,那就是孤岛上的森林。

小的时候,夏多和张乐羊,还有其他几个伙伴曾经在大晚上到废旧的工厂里去探险,说是用来锻炼胆量。结果其他几个人都在黑暗的废工厂里去走了一圈,夏多连门都还没进就逃走了。因为那时候他怕黑,胆小无比。为了这件事,他被笑了一个暑假。而现在,他一个人走在阴深的孤岛丛林里,也不再恐惧了。

夏多想到这里,轻轻笑了起来。

“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不那么胆小怕黑了,我都快忘掉了呢。”夏多踏在沙沙作响的草丛上,悠然享受着清新的晚风。

“不过也难怪,如果你早就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你害怕?”

夏多轻轻念着,眼神和心灵,空前的镇静。

索隆抱着剑,靠着栏杆坐在甲板上沉睡着,突然感知到了一丝异动,立刻就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向前看去,只见一个人影站在甲板上,站着不动望着自己。

夏多。

“哦……是你。”索隆从睡梦中醒来,语气带着一些不快,他打了个哈欠说,“半夜来找我,是在锻炼上遇到了问题吗?”

“不是。”夏多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了微笑,

“我是想要来再一次感受你的剑压和气势的!这一次,我再也不会躲避。”

“什么?!”索隆有些不可思议,睡意完全消失了。

“我想,我的心已经变强,能够面对恐惧了。”夏多认真的说。

看着夏多平静的样子,索隆心中很是震撼。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他真的就让自己的内心武装起来了?这简直是一个奇迹,如果夏多没有说谎的话。历来多少强者,都要经受无数挫折和磨难,才能让心变得坚韧无畏起来的,这样一个普通少年,他是如何做到的!?

“那好吧,就让我用剑来试试你!”

索隆心中的惊讶渐渐变成了惊喜,他站了起来拍了拍长袍,直视着夏多说。

也许这个小子,真的是不世的奇才也说不定,是这样的话就再好不过了。索隆笑了起来,三把名刀轻轻响着。

……

同样一个地方,月下的山坡之巅,同样的两个人,夏多与索隆,静静对峙。

“准备好了吗?小子,让我看看你现在的心,究竟有多坚强!”索隆缓缓拔刀,黑色的秋水倒映着天上的星光。

“我有一个请求。”夏多突然说。

(怎么……果然还是不行吗?)索隆一愣。

“什么请求,你说。”

“我想请你全力以赴……不是一把刀,而是使用三把刀!”夏多诚恳的说,“还有……戴上你的头巾,用你全部的气势来撼动我。”

“……!!”索隆惊愕住了,这个小子疯了吗?

“另外,我会一点见闻色霸气,我也会全力开启见闻色,感知你所有的杀气!所以请拜托了!”夏多握紧双拳低头说,“如果不去挑战极限,那就没有意义了!”

“哈哈哈,你这小子,实在太有意思了!”索隆愣了好一会儿才放声大笑了起来,他缓缓摘下手臂上的墨绿头巾,戴在了自己头上:“好吧,既然你认真请求,我就答应你,使出全力!”

“谢谢。”夏多直视着索隆锐利的眼神,纹丝不动。

看着夏多沉静的脸庞,索隆心中闪过了一瞬的记忆。在东海时,自己初遇鹰眼米霍克请求他正面斩击自己时的眼神,是不是也是这样无畏而平静呢?

“我不知道,但是我确定的是……如果我后退的话,我曾经重视的誓言和约定……就会全部消失,然后,再也不会回来这个地方了。 ”

那时候的话语从心底传来,索隆突然有些明白鹰眼当时的感受了。

清冷的月光落在索隆的刀刃上,他的三刀已在握。

没有任何言语,两人静默的对峙即将走向尽头,这一刀会写下所有的结果。

强,还是,弱?夏多的心。

他静静看着几米之外那个飒爽的绿发剑客,见闻色霸气感受到的是夜晚的寂静。然后,就在一瞬间之后,空气突然爆炸开一样沸腾了起来!

杀气!那是索隆毫无保留的冲天杀气!

他已经全力启动了!

眼前的那个剑士,在片刻内由开朗的大男孩,变成了屠尽生灵,刀斩神佛的恶魔了!三把刀,还有他的全身散发的威压和气魄,如同海啸一样漫卷轰开,甚至惊起了丛林附近的睡鸟飞虫,向四处逃去。

夏多瞪大了眼,直接面对这样可怕的剑士,那感觉绝对不好受。

但是他没有一分动摇!

全然没有!

连眨眼都嫌慢的瞬间后,索隆的三刀斩开天地、尘埃,铺天盖地的剑光,水银坠地一样炸向夏多!

那是他全力的绝斩,似乎让整个世界都寂静了下来。就连他们脚下滔滔轰鸣的瀑布,在索隆这一刀面前也定格住了。

而夏多——会在这一刀面前退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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