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林家二少

下来客船的林子豪并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到了一家赌坊，在那耗了老半天后才垂头丧气地坐黄包车回家。这次去成都回来，说是谈一笔生意，实际上他就待在哪里玩了许多天，可赌场都找不到，而且也没有像清风，戴月这样的美女，他觉得这次去很无聊。

“儿子，你回来了？”看到儿子回来，韩素娟急忙迎了上去，看到他一脸的怒气，又道：“你不是生妈妈的气吧？你可别怪妈妈，眼看下月商会要改先，我陪王太太她们打麻将也是为你父亲拉多几票。”

林子豪泯嘴不语，不耐烦地瞟了她一眼，落漠走上楼。仰首观望的韩素娟很快发现他脸上的淤青。以儿子的个性怎么会受人欺负，再说了，在上海他们林家家大业大的，谁敢欺负他们大少爷。

她蹙蹙眉子，“儿子你的脸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林子豪心里正堵着慌，他这是第一次吃了哑巴亏，被人揍了不找不到人。觉得憋层的他似没听见，直径往房间走去。

泊了车的冯小六，终于打听到一点休息便匆匆忙忙来向主子报告。

“站住”听到韩素娟的声音，冯小六心中一紧，急忙打住了脚步。

“夫人！”

“你怎么照顾少爷的？是什么人把少爷伤成这样的？！”看着一双带怒的杏眼，战战兢兢的冯小六只好将事情的来胧去脉讲了一遍。

目光一凌，又问：“废物！一群废物！”

“男的蒙住了脸，我，我们不认识。侯小姐只带一个丫鬟回来。”

“找！给我找，就是翻遍整个上海都要给我找出来！”那尖锐的吼声让冯小六的心中阵阵颤抖。

“少平，少平。”听到姑姑的喊声韩少玉起从楼上走了下来。

“你帮我去查一下，今天这船上都有那些人，谁那么大胆欺负我们林家。”

“是，姑妈。”韩少平答应道，转身走出大门。三年前他来投奔姑姑，从伙计做起，姑丈见其人勤快又机灵，便让他跟在根叔学习打理生意，天姿聪颖的他没半年就学上手了，而且还管理得整有条，为此林春富便将大部分生意交于他管理。

见侄子走出门开，韩素娟挥挥手让冯小六也离开，自径来到儿子的房间。

“儿子，我知道你的伤不是摔的，我让你表哥去查了，敢欺负我们杯家人，我非折断他腿不可！”

林子豪收起阴鸷的目光，母亲大人的意思也正是他的意思，这从小都只有他欺别人的份，那容得他人占他半分便宜。他现在正思忖着怎么样让唐启浈其碎尸万段，可他不想说出来，也不想被别人知道他这么窝囊，被打扒地上找不到牙。

突然，听到楼下沉稳的脚步声，韩素娟知道丈夫回来，急忙道：“你爹回来了，我先下去，呆会你说话小心点。”

今天早上赌石大赛上的事他也听说了，正因为如此，她才风风火火地从娘家赶了回来。

见丈夫没事，她也放心了。与之相处二十几年，有时她会觉得丈夫很陌生，而他也从不让自己管他的事情。

穿着旗袍的韩素娟缓步下搂，看到坐沙发上的朱庆生，走了上去：“老爷回来了。”

林春富瞅了一眼花花绿绿的韩素娟，押了口茶，说道：“子豪不是回来了吗？怎么没看见他，是不是又出去了？”

“他在楼上。”话刚落一道锐利的目光直射她脸上，直视她心底，似乎找出什么蛛丝马迹，让她心中一紧，生怕他发现儿子的秘密。便贴切地说：“周车劳顿，让他休息一下吧。”

“叫他下来！”朱庆生命令的口吻说道，韩素娟只好给一旁的女佣使了个眼色让她去将儿子请到客厅。

磨磨蹭蹭地，好不容易林子豪才走下楼。

林子豪垂着眸子，装出一付乖巧的样子。“爹”他毕恭毕敬的喊道。

“回来了”林春富刚要开口询问业务的事倩，却发现儿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不由动怒起来。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触到父亲严利的目光，林子豪半天编不出个理由来。

看到儿子挨骂，韩素娟急忙辩解道：“是这样的，这次儿子去成都回来路上，客轮上有个小偷，正要偷一个客人的钱包，被你儿子发现后教训了那个小偷……”

“嗯嗯。”看母亲帮着自己，林子豪小鸡啄米地点点头。

林春富瞥了一眼妻子，而后用探照灯般似的在儿子脸上扫视，“是这样的吗？”

林子豪不敢抬头看父亲，艰难地咽咽口水，答道：“是，是这样的。”

“老爷，我们的儿子充满正义感。”韩素娟的话沒说完，便发现丈夫审视般瞪自自己，她忙闭嘴。

林春富瞟了一眼对面的儿子，随口问道：“李伯身体好吗？锦西绸缎庄生意怎么样？”

“李伯身体硬朗得很，绸缎庄生意每月都能进万。”

林春富点点头，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满意：“很好，半年后，我准备在厦门开钱庄，到时你与少平一起过去。”

“什么？”听到爹要自己跟表哥一起到厦门文几乎要跳了起来。且他跟韩少平简直是死对头，动不动就向父亲打小报告，而且也很会拍马屁，博母亲开心，林子豪总觉得他假惺惺的，特别反感。

听说儿子要离开上海，韩素娟就感到一阵揪心。从小儿子就是她的宝，要离开她，她还真的不愿意。

“老爷，你真要让儿子到厦门去吗？”她小心翼翼问道。

“当然，此行就是让他去熟悉的情况。”林春富押了口茶回道。

“爹，那就是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我不去！”

林春富瞥了儿子一眼，真是不成器的家伙！若是有文宇一半的听话聪明就好了。他轻叹口气道：“到时由不得你不去！”说完用力将杯子撂在桌面。

听爹这么说，林子豪委屈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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