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子请下车（二）

“我儿，不可！”那女子的眼泪早就不受控制的淌出眼眶，一发不可收拾。

“母亲，帝林作为孩子，应该为母亲，做出选择，该为父亲，做出牺牲！作为臣子，该有自己做臣子的觉悟，身在帝王家，本就可悲，奈何您母族失势，落到如此境地！但我作为人子，愿成为母亲的棋子，和后盾，也只有这样，父帝才会有所愧疚，才会善待您，若孩儿平安归来，自当在您膝下尽孝，如若……”白衣少年跪在女子身前，娓娓道来，他是有计划的！一切都是预谋好的，若是他活着回来，那他自然就有了自己的资本，若是为父帝的事业献身，那么父帝也会善待自己的母亲，

早就受够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即使他看起来只有十五六的少年，但深宫里成长的不是上位者，就是一个个怪物，或是尸体。这就是帝王家！

而这样的事实，从他的母后变成母妃的那一天，他就知道了！夫妻之间可以没有伉俪情深，却不能没有利用价值，那父子之间呢？母妃那时哭了一夜，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劝，只能无声的为她揩泪水。她认命了！他也应该认命，也许就是那时起，他收起了少年天正的笑脸，换上了叫做“成熟”的面具，戴上面具才能保护好他要保护的一切，母亲，他想她不要再流泪了。他必须强大起来！必须！不然，最后自会成为别人王座前的垫脚石！而他的母亲……

也许，成熟和幼稚，本就只隔了一层窗户纸！而帝林也不得不捅破这层微妙的保护膜，见自己暴露在敌人面前。

“林儿，为娘的没本事，却也不想你用自己的命去赌博，再说天帝他也没说，就让你去呀。”作为母亲，同时也作为一个妾室，她抱有最后的幻想，对那个九武至尊，她的夫君！孩子的父亲。

“母亲……”不要对别人，抱有幻想了！世人本就薄凉，你，又当如何？人与人，神与神，人与魔，天道与众生……那本就是由利用，被利用，相互利用，的简单而复杂的关系组成。

“孩子，我可以去求他！他不会让你去的……”女子早已哭的泣不成声，她是懦弱的，可他却不是。

“就是因为你太过于决绝，我才怕呀！我是无能，但也苟活，你这样，我好怕……”因为少年时的爱情，以为“当我君临天下，许你四海为家。”结果却是成为牢笼之中的金丝雀！还是众鸟之一！母亲只有你一个了，不希望你再有何闪失，那我就只有悲哀了。

“母亲！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帝林早就知道，现在，那几个哥哥姐姐怕是早就在朝华殿跪成一片了！那些妃子，和地上的凡间帝王的妻妾也没有两样！正因如此，他才要不一样！这个风头，他，帝林强定了！凤凰涅槃，浴火重生，本就是在死亡边缘去寻找，争取，那一丝丝的生机！

“母亲，不必为我伤心，我只是想要保护好您，除此，不为别的。”不爱苍生，也不为天界！

“……”女人只是捂着嘴默默地流泪，懦弱至极，却也是理所应当，从前种种，历历在目！不成功，则成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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