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十一蹲在地上，轻嗅花香。

万千绽放的雪莲花如花树堆雪，自带一股清灵之气，更是衬得少女肌肤似雪，秀美绝俗。

是个漂亮的孩子，亭楼中正静坐的容珏心中暗想。

见自己再次分神，容珏眼中寒光凛冽。

本可直接将这孩子逐出青霄殿，但这孩子身上秘密太多，再加上其身上的味道总给他一种熟悉感，容珏对她自是多了一分容忍。

容珏是混沌所化，六亲俱无，端的又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三界之人鲜有与他亲近的，他倒也不知如何与一四五万岁的孩子相处。

这孩子倒是与他见过的那些孩子都不同。不说话，性子是个安静的；不捣乱，未有破坏之举；喜爱灵花，其中以雪莲最甚；灵力雄浑，即便身上携有压制灵力之物，容珏也能感受到其通体流动的灵力。

十一见那人视线长久在自己身上不动，疑惑地抬起头，那人许是察觉到自己的目光竟向自己的方向走来。

“孩子，你可知这是何处？”

声音倒是和自己想象的一样好听，说的话却好生奇怪。

十一用手指向后殿的石门，疑惑地问道：“那上面不是有说吗？”看向眼前这个看起来和自己哥哥们年龄差不多的人，十一忍不住又皱眉说道：“我叫十一，不是孩子。”

容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石门上有着“青霄殿”三个醒目的大字，这孩子表达的无疑是“有字，你为何发问”及“我年龄不小，不是孩子”两个意思。

倒是和自己想得不一样，容珏心中微叹，面上却不显。

“我即告诉你我的名字，礼尚往来，你可否告诉我你是谁？”十一第一次遇见这么一个明明周身毫无灵力波动身上的威压却远比自己好父王更甚的人，心中难免多了一分好奇。

她也怀疑过这人即是这青霄殿的主人，但这两天未见他叱责或是驱赶自己。乌鹊说容珏上尊是最冷血无情的人，眼里容不得一颗沙子，眼前这人倒是不符。

正思索着，那人清冷的声音传来，“容珏，这青霄宫的主人。”语罢，身上灵力倾泻而出，无声证明了自己的身份。

十一刚要脱口而出的疑问便压在了心里。是了，也只有天界第一人才有如此浑厚的灵力。仙典记载，容珏上尊乃是混沌所化，这也难怪为何自己完全感受不到他的灵阶。

十一自小便懂得如何自保，立马弯腰行礼，恭敬地答道：“见过容珏上尊。十一未曾瞻仰过您的尊颜，打小又是个眼拙的，见上尊这般风华也未能猜出上尊您的身份，是故十一言行多有不当，望上尊海涵。”

这孩子行礼标准，言语倒也恰当，饶是容珏也挑不出过错，但他总觉得这孩子没有表面这样乖顺。

十一从余光中看见，这位上尊指尖微点，一丝不同于自己的灵力便萦绕在自己腰间，腰际被一股力向上托着，弯腰的姿势再难维持。

十一会意， 两手平措至左胸前，双腿并拢屈膝，微低头，“多谢容珏上尊。”容珏上尊倒是比她想象得要好说话。

微风拂过，刹那间，十一好似闻到一股雪莲花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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