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周六中午吃完饭，赵梭就早早地催焦实雪把作业写完，平时焦实雪总是能把作业推到周日晚上，有时甚至周日晚上都写不完。

焦实雪以为是周末赵梭又要出去，没时间看着她写作业，所以就让她早早写完作业自己好出去，焦实雪就很配合的把作业写完了。

写完作业，赵梭催着焦实雪赶快换衣服，换完去“上课”。周末学校是不上课的，周末“上课”的只有补习班。焦实雪这才明白过来母亲催他赶紧写作业是为什么。焦实雪不想上补习班，但赵梭总有办法“收拾”她。焦实雪问母亲给自己抱的什么补习班。

赵梭换好衣服，正急匆匆的准备出门。听到女儿这个问题，赵梭不太想回答，但焦实雪连续问了几次。她感觉焦实雪实在有些烦人，就不耐烦的回答到：“作文、英语和数学。一科四个小时，以后周末正好周六上午把作业写完，其他时间上课。这样周末就不会没事干了。”

焦实雪听了，很不高兴地说：“还能不能给我留点自己的时间。”

赵梭回答说：“你作业快点写不就有时间了，写得越快休息的时间越多。我都是为你好。”

焦实雪问赵梭：“你以前不是说再也不给我报补习班了吗？”

赵梭仔细回忆了一下，确实有这件事。焦实雪五年级的暑假的时候，赵梭又因为补习班的问题和焦实雪吵了一架，因为赵梭把焦实雪写完的“作业”当成废纸扔了，焦实雪到辅导班后才发现，就说“作业”忘到家里了，但补习班的“老师”不信，非说没带就是没写，还给赵梭打电话说了这件事。焦实雪回到家，赵梭就把她骂了一顿，还说给她报补习班就是浪费钱，以后再也不报了。直到几天后赵梭扔垃圾时，才明白焦实雪确实写“作业”了。

赵梭回答：“那都是气话，不做数的。再说，报补习班还不都是为你好，你看你小学时成绩不是很好吗，那都是因为那个时候你上补习班了。”

其实当时焦实雪学习好主要是因为刚上小学时考试内容与书上的东西紧密联系，只要把书学好就行了，但现在只是死记硬背是不行的，必须有一定的生活经验。就拿“独立思考”这一点来说吧，焦实雪从小就是任何问题都由母亲代劳，哪里还能独立思考。赵梭也有理由，说是不想让女儿累着。

再比如说专心做题，这是赵梭从小培养的。因此只要一栋楼里有一点人为发出的声音，比如张三在弹琴，李四在唱歌。正常情况下是影响不到别人的，奈何赵梭耳朵灵，别人听不到的声音她都能听到。每次听到有声音，赵梭都会用很大的力气去敲暖气管道，其实这个声音远比张三李四的大。如此下去，焦实雪怎能专心做题？

但赵梭坚持认为焦实雪退步是因为没上补习班，过去如此，现在还是如此。

焦实雪自然说不过母亲，只好听母亲的话，去上补习班。走在路上，赵梭还在说这次的补习班特别好，她只报了英语和作文，石仁厹就说加点钱就可以加一科，这点钱自然要比专门报数学少得多。

焦实雪没好气说话：“你真是贪占小便宜。”

赵梭又拿“都是为你好，你长大就明白了。”几个字来回答。

到了补习班，赵梭就向焦实雪介绍石仁厹，说：“这是你们的‘校长’石仁厹”

石仁厹见到焦实雪就是一阵夸奖，这是补习班的“校长”们惯用的套路，焦实雪已经见惯了，她只觉得这样很虚伪。

虚伪就虚伪吧，有时候倒也没什么害处。

石仁厹给焦实雪说了一下课程安排，就让她到一间房间里等着上课。赵梭和石仁厹则在走廊里交谈了起来。

“你们的补习班真的能提高孩子的作文水平吗？”

“当然，曾经有个孩子作文一直写的很差，但她一直很听老师的话，让她记什么她就记什么，结果一个学期下来她的作文进步了不少。”石仁厹又着这一面墙上的一张纸指了指“这是她的作文中最好的一篇，你可以看一下。”

一切又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几个房间里“上课”发出的声音。赵梭走到那篇作文跟前看，只感觉这篇作文和以前看到的一篇文章基本情节很像。不，不能说很像，应该说一模一样。但赵梭还是连连夸赞这篇作文。虽说是张冠李戴之后美名其曰借鉴，在赵梭眼里只要是她认为好的东西有什么问题都无所谓，哪怕是直接抄别人的也行。实际上，这些抄的再好的作文也不过是抄出来的，没有真实情感的流露，再好的作文也只能称之为作文，而不能称之为作品。

石仁厹说的那个孩子在上补习班是作文水平确实上去了，但是在离开后作文水平下滑的很快，现在甚至还不如上这个补习班之前的水平，不过这就不在石仁厹所陈述的例子的范围之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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