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风水概论

赵梁答应卢师傅，说安排了村里人暗中观察，一旦杜鹃回来，就立刻通知卢师傅，让他带着大家抓捕杜娟。

卢师傅这才放心地带徒弟们离开了，回到灵堂村又忙起了他的纸扎生意。

虽然生意有些忙，但傻大成干得格外卖力，他比之前更能熟练制作纸扎用具了，卢师傅夸赞了他几句。

傻大成却央求道：“师父，您可不能偏向小森了，我也要跟您学……学法术……不然，大家都……都叫我傻大成……我不喜欢……”

“好、好、好，师父教你，大成你别急呀。”

卢师父应允下来，在交付完几单纸扎用具后，他抽了个午后空闲时光，认真地给傻大成教起道法来：

“咱们做纸扎生意的呢，免不了要和死人打交道，阴阳两界有很多忌讳，你们要首先学会看风水。”

“首先，是看阳宅的风水，就是给活人选宅基地，造房子给出合理科学的规划。比如：院子中间不能有水井、不能种树，各家门尽量不要对着开，自家门前要避开道路，厕所、浴室、卧室不要放镜子等等……”

“可是师父，为什么呢？”傻大成昂着脑袋，好奇地问。

“院子中间不能有水井，当然是为了防止小孩子掉进去；树荫容易引来蜂鸟虫蛇，容易破了这家人的阳气；另外，院子像‘口’，里面有树‘木’，不就是个‘困’字吗？寓意不祥啊！”

“邻居不要对着开门，更是为了照顾互相的隐私；而路上不仅走人，晚上还会走鬼，自家大门对着路开，晚上可太晦气了。至于镜子不要放在厕所、浴室、卧室，是因为这些地方常郁积着阴气，而镜子据说是连通阴阳两界的屏障，很容易把里面的脏东西引出来。”

“当然，更合理的解释是，人在午夜时分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会感到害怕，难免联想到鬼魂之类的东西，会更容易自己吓自己。”

“师父，您懂得真多，真了不起！”

“哈哈，这有啥呢？都是一些很简单的初级知识，你要学，还得从看阴学起。”

傻大成听得入神，他似乎很喜欢这些知识，他聚精会神听讲的样子，完全看不出像是一个智力有缺陷的人。

卢师父继续为傻大成教看阴的本领：

“查勘验证亡灵是否存在？驱逐恶灵保护活人，就是看阴之类的法术。看阴有两层含义，其一是指寻找风水宝地，给死者找一处适合的墓地。其二就是观察活人的住宅，看有没有脏东西潜入进来，如果有，就用糯米、符咒、驱邪术将鬼魂赶走，让它们不要来害阳间的人。”

乐成好像想起什么，问：“可是我怎样才能发现谁家来了脏东西呢？我又看不见鬼魂，而且害怕它们。”

“将糯米洒在门前，如果发现上面有奇怪的脚印，就说明有脏东西来了。另外，你应该多去墓地熟悉，闻惯了死尸的味道，就能闻到鬼身上那种血腥味，感受到它们的寒冷的阴气；在门前、床边、厕所、路拐角，贴上符纸、挂上风铃，如果无风而符纸吹动、铃铛乱响，就说明有鬼经过。”

卢师傅说了很多，但乐成却听得更茫然了，他安慰后者道：“处处留留心学问，乐成啊，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只要你善于观察生活，就会很容易发现鬼。”

乐成还是满脸畏惧，他害怕自己打不过鬼，怕他会被鬼魂害死。

卢师父便教乐成画驱鬼符咒，乐成临摹得很逼真，反复练习好几次之后，竟然能凭着记忆画出来了。

随后，卢师父再教给乐成咒语，他念一遍，乐成也念一遍，直到后者能背下咒语，灵活地召唤符咒来驱邪了。

可乐成还是不满足，即便他掌握了召唤吊死鬼的法术，还是害怕自己万一对付不了更凶恶的鬼魂，害得无辜的人受难。

卢师傅便想教他焚寂之法，以抽取恶灵魂体能量来燃烧，削弱恶鬼实力的禁忌之法。当然这招很危险，因为也能用在活人身上，会抽走活人的灵魂和阳气，熄灭活人的三昧真火，从而害死无辜的人。

“用焚寂之法来抽魂，一定要心无旁骛，万一被恶鬼反噬，施法者本身的灵魂就会被燃烬毁灭，肉身和灵魂变将会灼烧致死！”

乐成听完，似乎看到了希望，说：“这么厉害呀，我想我学会后，一定能对付杜娟了，我就不会怕她了。”

“不，你还不能学习这么邪恶的法术，太危险了。”

可是乐成一再要求，并说：“我已经用鲜血召唤了吊死鬼，不管多么可怕的法术，我都愿意去试试，因为俺不害人，也就不怕鬼怪了。

“既然你这么诚心，那我就教你焚寂之法。”

卢师傅让乐成跟他到后山，教给他焚寂施法的步骤、咒语，乐成有些笨，听师父演示了好几遍后，终于学会了。

为验证焚寂法术的厉害，乐成又用鲜血召唤出了吊死鬼。

吊死鬼习惯性地吸食着乐成的血，却不知一道蓝色的气流射中了它，伴随着那气流不断涌动的，是吊死鬼黑色充满怨念的鬼魂，此刻正被乐成吸走，吸到他手掌便凝聚成蓝黑色的云团状东西，散发着阵阵寒意。

“啊啊啊——”

吊死鬼再也不敢吸乐成的血了，他被焚寂吸得扭曲哀嚎不已，跪在地上连连哀求。

“焚寂！炸灭！”

乐成大声喊道，却不见吊死鬼的魂体爆炸寂灭，他失望地望着卢师傅，问：“怎么没有爆炸，你不是说会燃烬灵魂吗？”

“这已经很厉害了，万物有灵，即便是鬼魂你也不要赶尽杀绝，会遭报应的！”

卢师傅显然对乐成暴虐的追求很不满意，他背过手去，将一本古书藏在身后。

乐成当然也注意到了这本古书，叫做《鲁班书》，刚才师父就是照着这本书教给他焚寂法术的，现在却不想教了。

乐成走到卢师傅身后，伸手便去抢夺《鲁班书》，被卢师傅出手制止后，呵斥他道：“乐成，你在干什么？这部《鲁班书》的下卷里记载的，全是害人的邪术，你想学着害人吗？”

“嘿嘿，师父……俺……俺就是奇怪……这是啥书呀……”

看着乐成又流下的鼻涕，卢云生气地说：“你想学法术，师父我都知道，可你不能着急，这焚寂的法术我先教你一半，能对付普通厉鬼就行了，你不必再学更危险的法术了，万一你被反噬那可就危险了，会死的！”

“好，俺听你的，师父。”

之后，卢师傅就再也没有教过乐成法术了，他们又忙于生意了，扎纸人、童男童女，扎灵堂、花圈这些活儿很繁杂，但乐成也干得越来越好了，他似乎变得聪明了。

从荒坟村那边一直也没有消息传来，说是杜娟回来的消息，乐成、卢师傅也都在紧张中等待着。乐成勤加训练师父教给他的驱邪咒语，在后山下画了很多道符咒，他供奉着好几尊神佛，每天晚上都在不断祈祷，训练他的吊死鬼搏杀技能，训练焚寂法术的威力。

潘森看着傻大成这几天的变化，觉得他好想变了一个人，他真的是傻大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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